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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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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公子,您為何老是不吃不喝,不言不笑哪?」官盼盼哀怨地質疑。 她實在想不透這君府少爺?!俊則俊矣,就是冷冰冰像個木頭人,一點情趣也沒有。席上,她頻頻勸酒,他卻滴酒不沾;殷勤地夾菜送至唇邊,他也皺緊眉宇,撇首不理不睬;故作不經意傾偎到他懷中,他立刻輕挪座席,避開美人投懷送抱;跟他閒聊幾句,他則裝聾作啞,悶不吭聲……總之,官盼盼已經技窮! 從來不曾有過這種不受重視的挫折感,她洞庭第一舞姬官盼盼,可總是被男人捧在手掌心寵愛哪!更不曉得問題出在哪個環節?難不成自己的魅力已不復往昔?!官盼盼氣餒地輕喟口氣。 而這一切,對座東廂席的莊逸是看得一目了然,心裡也是大惑不解?醇酒,是瓊漿玉液;美人,是軟玉溫香。是以醇酒美人,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兩大元素,少了這兩者,人生還有何樂趣可言? 再者,人生不過數十寒暑,理當對酒高歌、及時行樂,像君如意以一本正經的嚴肅態度生活,日子不是過得太辛苦? 「莊公子,看來盼盼妹子已經拿君公子沒轍了。她可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大美女,怎地君公子如此不解風情?」蘇巧巧也瞧在眼裡,納悶地求教于莊逸。 「我只知他患有心絞症,對於刺激性的烈酒沾不得;沒想到他不但忌酒,對女色竟也如此排斥。」壽宴當天,君嘯天雖曾提過君如意酒色兩不沾,但,莊逸以為是玩笑之詞,並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原來真有這回事。 若早知君如意對女色如此排斥,莊逸說什麼也不會帶他來「春風樓」。不僅君如意自己彆扭,也掃了大夥兒的興。 「這麼吧,君公子既然忌酒戒色,為了不讓他覺得無聊,我們不妨開始歌舞助興。」蘇巧巧體貼地剝了顆葡萄,親昵的放入莊逸口中。 這個親密的舉止,全落入對座的君如意眼底。 「太好了,在下迫不及待想一飽耳福及眼福哩!」莊逸笑眯眯的張口吞下葡萄後,才作答。 适才飲宴中,蘇巧巧已告知他酒過三巡後,將由她操琴賦歌,官盼盼隨樂獻舞,以娛嘉賓,莊逸期待久矣! 然則,西廂席上的君如意,卻澆他一盆冷水。 「莊兄,小弟想先走一步。」只見君如意寒著俊臉,起身拱手告辭。 對席郎情妾意、打情罵俏的場景,她已看不下去。 「君公子……」官盼盼對君如意突如其來之舉,錯愕不已。 「賢弟……」莊逸跟蘇巧巧也怔住。 笙歌樂舞的精采節目還沒開鑼,他已坐不住想走人了?! 「抱歉,小弟突感不適,想先回府歇息。掃了莊兄雅興,請見諒。」嚴板板說完,不待莊逸回話,君如意掉頭就走。「等等、等等……」怎麼又鬧起脾氣?!真受不了!莊逸急急離席想追趕。 「莊公子!」蘇巧巧眼明手快,將立起身的莊逸按回座椅上,緊把著他一隻臂膀呢喃:「君公子不好酒色,強留在此也是不自在,就由得他去吧!」 「對呀!莊公子是憐香惜玉之人,今晚就請盡興吧!」西廂席的官盼盼此時也趕至東廂,親熱地挽住莊逸另一隻胳臂留客。 「這……」左擁右抱、軟玉溫香,最難消受美人恩!莊逸骨頭差點酥了……但,他還是心系如意小老弟,正想掙脫二女糾纏,君如意轉眼卻已沒了影兒。 君如意拂袖離席,在穿過珠簾欲走出拱門時,不由自主回眸顧視,眼角餘光卻瞄到令她心碎的畫面。 那可惡的花心大少!不但不追上來挽留自己,反而左摟蘇巧巧、右攬官盼盼,三人調笑成一團,快樂似神仙。她甚至還瞧見……莊逸湊向蘇巧巧玉頸,偷了個……香吻! 嗚!君如意突然有股衝動,想躲到被窩裡痛哭一場。她腳步不再遲疑,飛也似地逃離這令人難過的「溫柔鄉」。 返回「金穀園」住處,君如意摒退吉兒的服侍,當真鑽進繡被裡結結實實地哭了一場。 發洩過鬱憤的情緒後,君如意逐漸冷靜下來。抹去淚水,她突然覺得自己真是無聊! 無聊得去見識什麼「美人窩」、「男人樂園」;更無聊到竟為了那花花公子傷心掉淚! 不值得呀!真是傻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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