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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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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見她遲遲不受,遂自己打開紙盒,將一件雪白的狐裘抖開,展示在呂文繡眼前。光看那柔細滑膩的毛皮,也知道價值不菲。 「你瞧,純白狐裘配你最合適。」莊嚴覺得白色的純潔搭配不食人間煙火的呂文繡,更能襯托她的清麗出塵。 「我……我還是不能收。」內心雖是感動莫名,但呂文繡依舊回絕,只因她還不起這份人情呀。 「阿繡,你再推辭我可要生氣嘍。」莊嚴故意拉下臉孔佯怒。 「我……我收了,也用下上了呀!」他沉臉的樣子總是教人心慌,呂文繡一下小心就說溜嘴。 「用不上?為什麼?」莊嚴這下真的板起臉了。 「因為……我明天起,不能再……再陪你跑馬……」呂文繡怯怯回答。她知道莊嚴的「問句」絕不容人打馬虎眼欺瞞,只得坦誠以告。 「為——什麼?」莊嚴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怒火,冷硬地一字宇吐出。 呂文繡內心長歎一聲!原本想悄然離去,避免再生波折,誰知他竟深夜等在自己房中,仿佛鬼使神差般。難道這是老天爺的安排,點醒她不能忘恩負義,一走了之?畢竟莊嚴容留她大半年,若是不告而別,豈非太不知感恩。 也罷,就趁這個機會向他辭行,自己才能走得心安,無憾。 「明天一早,我打算跟庫利斯回漠北。」仰起螓首,呂文繡堅定地向他告白。 莊嚴有一刹那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說什麼?」他再確認一次。 「明天,我要跟庫利斯一道回漠北。」呂文繡輕聲複誦,語氣更加堅定。 莊嚴的臉色倏地轉成青煞,突如其來的震撼及怒氣,擊垮了一向沉著的他。早晨郊道上的纏綿記憶猶新,豈料一轉眼,整個世界似乎支離破碎。他難以置信家財萬貫的豪門世家竟比不過一個貧困的異族小子,原本以為女人終究會選擇富貴榮華,看來是自己誤解了愛的真諦。 錯走一著棋,落得全盤皆輸!莊嚴悔恨不已,不該自視太高,誤以為能與一無所有的庫利斯互爭長短,而貿然將他留下,現在該如何挽回頹勢? 不服輸的剛強脾氣,驅策著莊嚴不計一切後果地將自己心愛的女人留下,他的腦子迅速思考著對策…… 「阿嚴……」看他僵著臉久久不語,呂文繡深感不安。 「為什麼突然做出這個決定?」莊嚴鎮定的口吻,反而令人有一股更深沉的懼意,呂文繡的心涼了半截。 「呃,你也知道,我原本就住在回疆,來江南是為了尋親。但……總之,我已放棄尋親的念頭……」呂文繡困難地解釋著。「庫利靳是我在回疆的朋友,他明天要返回故里,我想路上有個伴,所以……」 「所以你要與他一起回大漠是嗎?」莊嚴冷然打斷她。「你終於坦承他是你的朋友了。」 「我……」呂文繡錯愕地看著他。「我從沒否認庫利斯是我的朋友。」 「但你也從不曾提起過你們之間的關係。」他悶聲回答,表情莫測高深。 她是不曾提過沒錯。但,那是因為呂文繡認為,自己與庫利斯的友誼是私人間的交情,莊大少爺未必對這個話題有興趣,所以才未曾刻意提起呀,怎地莊嚴一副頗為介意的模樣,這又教呂文繡納悶不已。 「我……我以為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實在沒必要到處喧嚷吧?」她囁嚅著回答。 這句話可又惹惱了莊大少。她認為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對他而言卻足「心頭大患」!她與庫利斯之間的感情之謎,一直困擾著他,折磨著他呀! 「哼!他是你這一生永遠不會忘記的戀人,是你無法再接受另一個男人感情的元兇,你當然不好意思四處喧嚷!」想起昔日在她房門外無意問聽到的「心情告白」,莊嚴的心像浸在醋缸般酸溜溜。 「……」呂文繡眼底的愕然更深,張著小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何以讓人隱約感覺有一股強烈的護意?莊嚴在嫉滬庫利斯?不可能吧?他是擁有一切的天之驕子,該生妒的應是庫利斯才對呀。 呂文繡沒有否定自己适才的話,只一徑怔愣著出神,更教莊嚴妒火中燒。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庫利斯果真是霸據她整顆心的那個男人。 一生中從未嘗過挫敗滋味的莊嚴此刻已被妒火燒毀理智,他誓言要力挽狂瀾,不擇手段地留住佳人,絕不容許自己不輕易開啟的心扉,一無所獲地再度關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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