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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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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做人要感恩圖報,我寧可被大哥責罰,也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大哥要是知道庫利斯救了我一命,一定也會贊同我留他住幾日,好好招待恩人一番的。光是拿銀子謝人家,豈能表達謝忱于萬一。」 小柳心中暗自叫苦,小姐若被責罰,她這丫鬟還能倖免嗎?看來又得禁閉柴房二天了。 「庫利斯,請吧!先到寒舍暫住幾日,你的工作我會替你解決的。」莊蝶兒不再理會小柳,轉身再次熱誠邀客。 「這……恐怕太……叼……呃……麻煩你吧?」庫利斯只會說些尋常漢語,太深奧艱深的豐句,總令他覺得拗口,急得搔著後腦,結結巴巴回道。 「一點也不『叼擾』,走啦!」活潑開朗的莊蝶兒笑彎了腰,她毫不避諱的挽住庫利斯手臂,強行將他拉往莊府後門。 一干僕人跟在後面大搖其頭。小姐過年也十八啦,卻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點也不知要避男女之嫌。不過,他們在莊府工作多年,也瞭解小姐毫無心機,根本還純真得不知情為何物,當然就沒想到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了。 莊蝶兒小嘴噘得老高,低頭站在大廳聽莊嚴訓話已超過半個時辰之久。 半個時辰前,她將庫利斯安置在客房後,就興匆匆地跑到大廳,央求大哥聘雇庫利斯。莊嚴已從武師口中得知莊蝶兒的歷險記,早繃著一張俊臉,等著要訓人。 沒想到莊蝶兒還敢提出要求,真是不知死活! 為了替庫利斯求一份工作,莊蝶兒破天荒很有耐心地站在兄長面前聆訓,心裡卻不免嘀咕:大哥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這麼嘮叨,真受不了他。不過,莊蝶兒這次也覺納悶,大哥以前訓池,頂多念幾句就算了,這次怎地長篇大論說教,嘴巴也不酸麼? 其實,莊嚴這幾日心情一直很鬱悶,經常為了些許小事就大發脾氣,與他以往的沉穩大相徑庭,這次莊蝶兒犯錯,自然也逃不掉一頓罵。 下人們都在議論紛紛,大少爺是不是已屆適婚年齡尚未娶妻,生理失調才暴躁易怒?可……一大堆女人搶著想嫁人莊府當大少奶奶,是大少爺自己看不上眼的呀,真搞不懂他! 「好了,到祠堂罰跪兩個時辰,小柳禁閉柴房三天。」總算大少爺罵累了,當場宣判,刑期恰恰與小柳早先預估的一般。 「哥,我甘心領責,但庫利斯的工作到底怎樣嘛?」莊蝶兒向兄長撒著嬌。 「我們府裡現在不缺人手。」莊嚴絲毫不為所動。 「可是他救了我,我們要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呀!」 「待會兒我會到客房向他致謝,同時送他一百兩銀子當謝禮。」 「哥,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不是銀子!」莊蝶兒抗聲道。 她大小姐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沒什麼金錢概念,不知道一百兩銀子,窮苦人家省吃儉用的話,可以用上一整年,一點也不比庫利斯在莊府工作差。 「我說過,目前府內不缺僕役。」莊嚴堅持府內不增聘人手,他一向不讓莊府有閒置的人員。 「哥……」莊蝶兒跺足不依,猶想力爭到底。 「別說了,你要招待客人在咱們家住幾天,我不反對。不過,三天后就請他上路。」莊嚴口氣嚴峻,不容討價還價,說罷頭也不回往客房行去。 「哥……」莊蝶兒氣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莫可奈何地跟著老管家到祠堂向列祖列宗懺悔去了。 「阿繡姐,拜託你跟大哥說情一下嘛,讓我的救命恩人留在莊府工作啦!」兩個時辰罰跪刑滿,莊蝶兒立即飛快地跑到呂文繡房中纏她。 「我……我只是個下人,怎好過問莊府的人事。」呂文繡的傷已大致痊癒,可以下床了,此刻她斜靠在扶椅上,對著滿臉企盼的莊蝶兒為難地說。 「你才不是下人!要不,大哥怎會要你直呼他名字?哪有下人叫主人名字的!大哥可是最注重規炬的,所以,在他心目中絕對沒有把阿繡姐當作下人。」 「這……」呂文繡不禁語塞。 雖然承蒙莊氏兄妹不棄,以友輩論交,但一向識大體的呂文繡卻謹守分寸,不敢有逾炬的言行,對莊蝶兒的要求,她確實傷透腦筋。 「大哥喜歡你,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蝶兒,你……你又來了,千萬不要胡說,大少爺聽了會生氣的。」呂文繡倏地刷紅雙頰。 「大哥才不會生氣,他本來就偷偷喜歡著阿繡姐。只是我跟小哥也想不通,為什麼大哥至今猶不肯向你表白。」莊蝶兒還是固執己見。 「不要說了,叫大少爺聽到會鬧笑話的,他不會看上我,是你們誤會了。」呂文繡慌亂地制止,深怕這話傳到莊嚴耳中,那莊府她可就待不下去啦。 「要我不說也可以,但阿繡姐要答應我,幫我跟大哥提提我恩人工作的事。」莊蝶兒很「陰險」地提出交換條件。 「我……」呂文繡左右為難、輕攢蛾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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