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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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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柳無雙粉頸低垂,芳心像小鹿亂撞。她試著想掙開手掌,江蓋世卻握得緊牢,根本移動不了分毫。「江大人,請您……放手。」她只好低聲請求。 自從嶗山石室與柳無雙春風二度後,這兩個多月來,江蓋世無時無刻都在渴望她誘人的胴體及芬芳的氣味。那兩次愉悅無比的美好結合,一直令他念念不忘,他幾乎夜夜都夢見自己與佳人溫存纏綿。醒來後,那分空虛沮喪的失落感,總叫江蓋世惆悵不已。 江蓋世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他竟會讓一個女人入侵自己的心,而且佔據得那麼徹底,整顆心都被她填滿,絲毫不留空隙;他更沒料到,一向視情愛如無物的自己,會陷得如此深入,愛得這般濃烈,他的心已完全淪陷,再也無法回頭! 他不願放開她的手。這輩子,甚至下下輩子,他都要與她「牽手」,生生世世。 他不僅對柳無雙的請求置若罔聞,反而將她拉進胸膛,緊緊圈擁著。低下頭,一個熱吻已迫不及待印向她柔軟的唇片—— 這些日子,他想她想得心痛,想得幾近瘋狂!他再也不要以克制折磨自己的靈魂,他只想不顧一切,盡情宣洩體內貯存已久、翻騰快至沸點的熱情。 柳無雙招架不住他狂烈的吮吻,虛脫乏力地倚在他壯闊的胸膛,沉醉在他的熱吻裡。 他的吻像張無形的情網,密密實實撒向柳無雙,讓她泥足深陷,掙脫不開;她總是迷失在他狂野的深吻,以及男性剛強的氣息中,一次又一次臣服在他魔咒般挑情的炙吻下,無法自拔。 可是……他卻從未明白示愛……這個相心法電光石火掠過柳無雙空白的腦際,頓時令她從迷情中清醒不少。 他不肯剖明心意,是因為兩人身份上的差異麼」他是地位顯赫的大將軍,高高在上;而自己卻是「山賊」出身,身份卑微。天壤之別的門第鴻溝令他無法跨越,他才遲遲不肯表態麼?那麼,他又何苦三番兩次來招惹、撩撥她呢? 他……只是逢場作戲吧?! 思及此,柳無雙的心一片冰冷,僵硬的身軀,立即叫江蓋世敏感地查覺。移開火燙的唇瓣,他狐疑的眼光,在她臉上逡巡,無言地詢問著她。 「江大人,我想回房了。」她冷淡地開口。 「雙……柳姑娘……」江蓋世的心又像被針刺、蜂螫般,隱隱作痛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總拒自己於千里之外,像刺蝟般豎起全身尖銳的棘毛,刺得他遍體鱗傷?難道她的心當真已給了別人?就是那位入宮盜寶的人麼? 想到自己雖擁有她身子,卻得不到她一顆真心相待,江蓋世傷心挫敗,不自覺放鬆摟擁她嬌軀的健臂。 柳無雙見他鬆開鉗制,立即抽身避走,卻又聽得背後他的聲音: 「柳姑娘,請等等。」江蓋世低沉的語調,隱含惶急不安。 「江大人還有什麼事?」柳無雙並未回身;她不想讓他窺透自己難以掩飾的迷惘神情。 「我們……我們來談談正事,好麼?」他退而求其次,低聲下氣乞求。 「什麼正事?」背立的嬌軀似乎輕顫了一下。 「是關於……胭脂玉馬的事。」 無可避免的,柳無雙心頭又是一陣落空的失望。她內心深處,其實極盼能聽到他向自己傾訴衷情的呀! 武裝好自己的心情後,柳無雙才緩緩轉回身軀,無語地面對江蓋世。 「長安與洛陽相距不遠,眼看我們即將進入西京,盼姑娘能儘快交出玉馬,皇上那兒我會儘量設法為你開脫。」不解伊人心意的江蓋世苦口婆心地勸她。 「江大人,我早已說過,不是我不肯交出玉馬,而是根本交不出來。」她淡然回答。 「柳姑娘何以如此執著?」江蓋世心急如焚,神情焦灼。 「並非我執著,玉馬確實不在我身上。」 「不交出玉馬,你根本毫無生機。」江蓋世深邃的眼瞳浮現痛苦神色。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我一時糊塗,鑄成大錯?接受國法制裁,也是理所當然。」柳無雙神情淡漠。 老等不到他愛的告白,她已心死! 「你……」江蓋世對她的頑固束手無策。 「大人好意我心領,您歇著養傷吧,我也要告退了。」 江蓋世目送她離去,英俊的臉龐一片黯然。 接下來的十二天,柳無雙又開始避著江蓋世。 喂藥的時間一到,如果楚皓天又不見人影,她就拜託二柱子代勞。總之,她絕不再進江蓋世房間,以防自己的心再次被傷透,她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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