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卓萱 > 再遺棄我試看看 | 上頁 下頁
四


  那種對女性生物產生好奇的心情,他從未有過。「刻女人,我現在的確有這個念頭;老師,你就好好的期待我的作品,我相信絕對不會再讓你有機會說出『沒有靈魂』的評語。」微一躬身,「我回臺北了。」

  「路上小心。」老師俊逸出塵的臉龐上清淡無波,但溫柔磁性的嗓音卻增添了他些許人情味。

  元胤邦自信高傲的神態一緩,笑著與兩人道別。

  「老師,胤邦怎麼突然轉性啦?發生什麼事了?」樹人根本搞不清楚元胤邦所說的啞謎,抓了抓頭。

  老師笑一笑,「繼續種花吧!你是個流連花叢的愛花人,卻從沒懂過花的心,現在跟你提也是白提。」

  雕刻女人啊……那可是道兩面刃,就不知道在元胤邦的創作過程中,會為他長年孤冷的情感帶來何種衝擊?

  元胤邦做事從來就與「深思熟慮」這句成語不相干。

  纖細敏銳的感性是他從事藝術創作時的最大利器,也因此,他隨性得徹底,任性到令人難以招架,一如今晚——

  砰地一聲,晚上十點多突然出現在「安傑拉」,元胤邦以強硬的姿態硬要帶林以凡上臺北。

  「上次不是已經同意讓她去我那兒工作?難不成你們全都是言而無信之輩?」

  一句話讓他通行無阻,至於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林以凡只得收拾她少得可憐的行李,跟著他上車。

  「我的工作是什麼?要住哪?」

  工作內容他是交代了幾句,但住處啊——

  「到了你就知道。」

  「你就睡這裡吧!」元胤邦身子一倒,舒服地癱在沙發上。

  林以凡雙眼骨碌碌地看著他,再看看四周。

  嗯,一張單人床、一張沙發,整牆的書,很大很大的一張書桌,許多散落各處的大小石塊,還有為數不少的「兇器」!

  林以凡跳了起來,「開什麼玩笑,你真的要我這個花樣少女睡在這堆兇器中?」

  「這些是雕刻刀,不叫兇器。」元胤邦揚起他慵懶卻性感無比的眉眼,「它們可全都是我的寶貝。」

  「天啊!你居然把刀子當作寶貝?元先生,你……有點怪喔!」

  「哪兒怪啦?」修長的五指自懷中取出一把精美的雕刻刀,細細的把玩,「我所累積的財富、名聲,全都靠它們成就。」

  看著元胤邦愛惜的神態,林以凡竟忘我地走近沙發,跪在他的身前。

  「你幹什麼?」如此舉動讓元胤邦驚了那麼一下,視線銳利地審視著眼前的少女。

  「好漂亮的刀子,借我看看。」也不管元胤邦同意與否,林以凡傾身向前,大大的杏眼中滿載著驚喜的光芒,目光直勾勾的注視著他手上的刀。「借我、借我。」

  她那興奮的模樣,讓元胤邦忍不住想逗她。「可以啊!只要你吻我,刀子就借你。」

  二話不說,林以凡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了元胤邦……的額頭!「好啦!借我。」

  因過度震驚而反應不及的他,被搶走了手上的刀。

  元胤邦一手撫著方才被「吻」的地方,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一個親吻,根本是把他當成小孩子在哄嘛!

  開什麼玩笑,他可足足大了這少女八歲呢!

  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自林以凡的身後握住了她的手,修長精壯的身軀輕貼著她嬌小的背,從未體會過如此陌生的觸感,她不得不抬頭往身後看。

  「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今天我從『安傑拉』把你接來時,在車上跟你談好的約定吧?」他低著頭,在她耳邊訴說著。

  他的聲音帶著微慍的壓抑,可聽來卻又不像在生她的氣,反倒像是在氣他自己似的,她不明白何以自己會被這樣的聲音給定住心神,全然無法響應。

  「怎麼?忘啦?要我再告訴你一次嗎?」

  她發愣時微啟的雙唇,讓他憶起方才額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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