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紫瑄 > 愛你缺了氧 | 上頁 下頁
三


  臺灣人!知道他就是那幅作品的攝影者,已經有點難消化了。結果他也是來自臺灣的,怪不得他的國語講得不錯,只是他還真是冷淡得可以,一點都看不出來,他竟然能夠攝影出那樣的作品。

  不過有些人就是這麼自以為是,藝術家嘛!艾義這樣定義著眼前這個叫做Andy的男子。

  同樣的,Andy也在打量她。「屈」,這個姓倒是挺特別的,臺灣姓這個姓的不多,而看她的穿著,若不是中上以上的家庭是無法負擔的!那就只有一家了!

  「想必你出身不凡吧!『屈』小姐。」他冷冷地說著這句話的同時,舉起杯向她致意。

  對於他有意無意的挑釁,艾義決定正面迎上,「什麼意思?」她可不是被嚇大的,如果這等陣仗就把她嚇倒的話,那她還混些什麼?「這是稱讚還是諷刺呢?」她反問了之前他問過的話,故作一副氣定神閑地回看他。

  「哈!哈!哈……」Andy突然大笑了起來。

  「笑什麼?」艾義看了一下方靜,只得到方靜的一個聳肩,看來她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發了什麼瘋?「喂!你到底在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他不理她,直到他笑夠為止,才喘了口氣道:「不錯,我挺欣賞你的!可以做朋友。」他伸出手來,嘴角那難掩的微笑在落腮胡下,仍足以迷倒大多數的女孩,「如何?」

  「誰理你?」雖說他的攝影作品很對她的味,不過她仍撇開對他的欣賞,只覺得不喜歡這沒禮貌的傢伙,又何必自找罪受?而且她幹嘛得配合他握手?青年守則也沒規定這一條!「我又不欣賞你,有啥朋友好交的?」

  「艾義,你這又是在幹嘛?」方靜被他們倆搞得有點啼笑皆非,現在她可不想空氣中又飄散著這僵硬的氣氛呢!「人家的手都已經伸出來了,怎麼可以拒絕呢?」

  方靜拖著艾義的手,左轉右拗,硬是將她的手塞到Andy的手中,才放開自己的手。

  「放開我!」艾義硬要甩開Andy的手,不過他倒是捉得很牢,一點都沒打算放手的意思,「你幹嘛?」

  纖纖小手被他握得死緊,害她原已冷卻的燥熱感,似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跟你做朋友啊!除非你誠心地跟我握手,否則我們兩人的手,就握在一起好了。」他嘴邊的輕笑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加深刻地透露著一股不容否認的傲氣,證明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艾義也感受到這一點了,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輸給他,不過眼前的情勢似乎對她不利,所以,只好反過來以她被握得發紅出汗的手,輕握著他的,然後勉強自己笑著說:「這樣可以了吧!」

  他看了一下她的手,做作地歎了口氣,一副捨不得放的樣子,「好吧!勉強及格!」才剛說完,就感覺她的手急速地想收回他又捉緊了些,補了句話,「不過,我喜歡看你再笑大一點的樣子。」

  「你整人啊!」他對「貓抓老鼠」的遊戲玩上癮了不成?

  「不是整人,如果美麗的小姐不笑大一點,怎麼看得出來有沒有誠意呢?」他慢條斯理地說著,無視她的怒眼相瞪。

  怎麼她的冷靜、好脾氣到了這人身上全沒轍了?艾義一陣調息之後,用力地咧開自己的嘴,好聲地說:「那這樣可以了吧!」她心裡其實正在吐舌做鬼臉地罵著他呢!

  「OK!」他放開她的手,輕鬆地喝起他的酒,也不在乎眼前這個被他稱為美麗的小姐,早已氣得臉色發青了呢!他也知道自己大概已經被罵得半死了,因為看她眼睛裡那道不服氣的眼光也知道。

  「好了啦!都握手和好了吧!」方靜招呼他們坐下,便點了火,抽起了雪茄,頓時空氣中充滿了煙草的味道,「Andy,有人想買你那一幅『蒼海』,你的意思如何呢?」

  「蒼海」,是那一幅作品的名稱嘛!她記得在照片的下方是這樣寫的;有人要買那一幅作品,看來那人跟我一樣欣賞它。艾義其實也挺想買那一幅的,頗有她現在心境的寫照,只是……她瞄了眼前這個令她生氣的男人,算了,她才不想開口跟他說呢!以免又招惹不舒服。

  「不賣!」他簡單乾脆地表明,正巧瞥見艾義的眼光中有一股高興卻又慶倖的光芒,他不以為意地瞄了她一眼,她便立刻轉過頭去。

  艾義心中的情緒就正如被看到的一樣,高興的是,它沒被買走,表示她還有機會;慶倖的是,如果她也開口,豈不獲得如此下場?幸好,她還有先見之明!

  方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明白艾義是挺欣賞那幅作品的,不過認識Andy這麼久,他那種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個性,也依然沒變。她搖搖頭,大呼了口氣,「我就知道!」

  Andy反問她,「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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