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仲夏 > 賴定你 > |
| 七 |
|
|
|
望著他離開的背景,裴又寧不禁暗歎,他眼中依然無她,似乎該放棄他比較妥當,但是天生不服輸的個性,她打定主意就絕不輕言放棄。 愛拼才會贏!但是,她興趣不在此,看著一堆商業賬冊頻頻打哈欠,最後,抵擋不住瞌睡蟲熱情的招手,她,呼呼去見周公。 睡夢中,裴又寧被噩耗驚醒,她匆忙趕到醫院,一路上,她的心臟緊張到幾乎快要停止跳動,深怕展鷹揚會拋下她。 車子一抵達醫院,她連沖帶撞地沖進病房內,卻聽到幾個人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她以為展鷹揚掛了,嚇到全身直冒冷汗,沒想到眼前所看到的並不是她所想像的情況。 病房內,展鷹揚正和女人在打情罵俏,一旁站著幾個他的跟班,不停對他打趣,談笑風生的場面,一點也看不到她所聽到的"噩耗"。 "你怎麼跑來了?"看見她,展鷹揚也有點意外。 "漢克說你被放冷槍,我……"嚇死這句就省略了,裴又寧看見他-手搭在一個女人的腰上,另一手正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肩膀,擔憂長翅膀飛了,取而代之的是火氣上揚,"如果沒有死,就不要亂傳噩耗。" "你這丫頭真不可愛,我被槍子射穿了手臂還不夠,你還想要我翹辮子啊?"展鷹揚忍不住數落她。 為啥兩人一見面就是針鋒相對?她不明原因,裴又寧單純地認為這是展鷹揚看她不順跟,但她又為什麼呢?明知道和他越是針鋒相對,他越不可能對她有好感,但她卻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和他相處。 愛卻不敢說,的確非常不可愛。 "艾裡亞,凱瑟琳,你們先回去吧。"展鷹揚推開身旁的兩個女人,自顧躺回病床上。 "我留下來陪你。"艾裡亞嗲道。 凱瑟琳怕會被排除,也忙偎向他央求,"也讓我留下來好嗎?" "不用了,我的私人小妹來了,她會送我回家。" 私人小妹? 說的是她嗎? 真是有夠他媽的混蛋,一刻不壓榨她,他大概很難過吧?! "大哥,真的不用我們護送?" "現在對方肯定認為我四周圍都是人手,不會貿然行動,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展鷹揚一派悠閒,一點都不像剛被人放了冷槍的樣子。他出生入死慣了,她卻第一次看他受傷人院,在人作鳥獸散去後,積壓的擔憂與恐慌-旦釋放,淚水就像少了螺絲栓,失控的往臉舉上一直下滑。 沒料到她會哭,展鷹揚嚇得手足無措,"你哭什麼啊?我又沒死,真死了再來哭也不遲啊!"她一直盯著他看,心被莫名的恐懼給揪著……裴又寧十八歲時,看見一段影片,那是展鷹揚故意拍下來向裴仲耕炫耀第N次掛彩的簡短影片。鏡頭內的他,衣衫零亂的敞開著,指著一道二十公分長的傷疤說:"這是這次的戰利晶,輝煌的記事。"透過影片,裴又寧看見一雙野獸的眼神,好像越是受傷,野獸戰鬥的意志越是高昂,而她就這樣莫名其妙陷入了他非刻意所張開的情網,傻傻的往裡面跳,而且越跌越深無法自拔。 她以為自己一定可以習慣他的打打殺殺,可是現在看來,她的心臟還是不夠強,還無力支撐那些突如其來的衝擊。展鷹揚不瞭解她的感受,只以為她被嚇到,他下床傾身摸著她的頭,安撫道:"好了,別哭了,大家都叫我九命怪貓,根本沒人可以要得了我的命。"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嚇我?"她哭著詢問。 "很難,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回臺灣,當作不認識我,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受到任何驚嚇。"他從沒想過要讓任何女人為他牽腸掛肚,那是麻煩,也是累贅。從他的世界消失,讓他從她的生命隱滅?對她更難!現在她比較認為,哥哥說:"不要哭著回來!"的意思接近這個。為這個男人哭,恐怕是無法難免的,從她選擇愛上他的那一霎那,就已經註定好了。 "可惜!"她強打起精神,把纖細的身體鑽進他的腋下,以全身的力量撐著他說:我賴定你了。" "賴定我?"展鷹揚低頭俯視,似想從她的眼神中尋找一點答案。 "是,除非我願意離開,否則,誰也不能趕我走。"她知道,眼前只有兩條路,一是離開,二就是讓自己變得堅強,她選擇後者。 展鷹揚認為她只是一時的迷惑,剛聽到時,他或許有點相信,不過隨之就不當作一回事,"隨你,不過工作照做,也不許哇哇大哭。" 他沒有堅持,還把自己的重量丟給她。 "喂!你……"她的抗議在接觸到他疲憊的眼時停止。 原來他不是故意,而是藥效在他體內作祟,但……她還是忍不住開玩笑威脅,"你信不信我把你丟著不管?" "隨你。"他已經累到不想苦撐,在她面前他可以很安心,很安心一覺到家。 聖誕節前幾天,管家就開始張羅聖誕晚會的一切事宜,裴又寧卻仍然身在水深火熱之中,常常睡倒在一堆檔案夾裡,然後在展鷹揚的車內醒來,一點也沒感受到節慶的氣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