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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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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這麼費事,阿福代替你去就應該可以了。」 母親的固執讓柳繼宣很不悅,他不認為母親那搪塞的方法是對的,「那太不夠誠意,被救的是我,讓阿福去才失禮。」 「所以才讓阿福帶些禮物過去,我們不會失人家的禮的。」 「就是用錢去糟蹋人家的救命之恩嗎?」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呢?」 「難道不是那樣?每次您都會這樣,只要有人家幫了我們家,你就認為用點錢就可打發,不管,如果您不讓我去,我就不換衣服。」 母拐拿他沒輒,只好想了折衷的方法,「這樣,讓阿福去把人帶回來,你再當面謝謝她,如此一來你應該沒話可說了吧?」 這算是一個退讓,柳繼宣雖然不滿母親對任何人都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態度,但是想到一樣可以見到救他的人,所以也就無意計較了。 嬸嬸張月英的勢利眼是村子裡頭出了名的,當她看到柳管家阿福登門拜訪,手上又拿著一大堆的禮物,那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可以說是肥肉抖顫,諂媚的只差沒有跪地迎接而已。 她迫不及待的拉了張椅子給柳管家,並問著:「柳管家,您來這兒是有什麼指教嗎?我們家阿旺應該有把田租拿去交了吧?」 這女人的假笑讓人渾身不舒服,要不是夫人的交待,柳阿福才不想來和這種人打交道。 「我今天來不是來收田租的,我是來找人的。」 聽到找人,想當然是找這一家之主的男人,張月英歉然地說道:「很不巧,我們家阿旺正好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早見識過了張月英的纏人工夫,她的厲害更是家喻戶曉的,只要一開了口就停不了的,然後會想盡辦法把人家的祖先八代都給問出來。 阿福很不耐煩地說:「我不是找你們家阿旺的,我是找阿旺的侄女,你們家那個叫做筠嫜的小姐在嗎?」 聽到陳筠嫜,張月英的臉馬上糾結在一塊,心底想著,要是陳筠嫜得罪了大人物害他們家沒飯吃,她鐵定把筠嫜賣到窯子去。 「筠嫜?那丫頭是不是得罪了您哪?我就說她笨手笨腳的,早晚會給我捅出簍子來的,我先說好,她所作的事情和我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柳管家可要幫我們在柳老爺面前多說說好話,我們只是好心收留那個賠錢貨……」 這只怕扯上一天都見不著陳家的小姐,更別說當面道謝了,阿福不得不使出殺手——把他帶來的紅包亮了出來。 「那……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月英見錢眼開,一看到阿福手中拿了紅包袋,就直盯著人家手中的厚厚的紅包袋直瞧,像是要瞧出裡頭到底有多少? 她看到兩隻眼珠子幾乎快要掉出來,伸手想要去拿阿福手中的紅包,卻叫阿福給遏止了。 「這紅包可不是要給你的。」 「是給陳小姐的。」 「給我們家筠容?」 「不是,是給陳筠嫜小姐的。」阿福搖頭說道。 「給筠嫜?」張月英想不通柳家的管家幹嘛拿紅包來給陳筠嫜,不過有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她要那個紅包,「柳管家,您可不可以說清楚點?您說那筆錢是要給筠嫜,為什麼呢?我們家筠嫜為您做了什麼事情嗎?」 張月英的轉變還真大,剛剛還罵陳筠嫜是賠錢貨,現在又轉變成另一種表情,真是給她有夠厚臉皮,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阿福只想早點見到陳筠嫜,然後把紅包交給她。 「陳小姐救了我們家少爺,所以我們家夫人要我拿些禮物和紅包來謝謝陳小姐,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請陳小姐出來了呢?」 那還用問,雖然錢說是要送給陳筠嫜的,但是她是長輩,當然到時候錢會進她的口袋,想到錢,張月英也沒細想送錢的緣由,立即笑的合不攏嘴地直點著頭說:「成,成,我這就去叫筠嫜出來,您請坐!我馬上就回來。」 阿福點頭,卻又想著,她不回來最好,只要陳家的小姐出現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但是他卻也知道,睡就睡不要做白日夢! 陳筠嫜在後院裡頭劈柴劈的滿頭大汗,這年頭有人劈柴當柴火燒?哪戶人家不是使用瓦斯爐燒開水,但是陳家很窮,窮的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花在這些等於奢侈品上頭,就好像家裡明明就有洗衣機,卻捨不得使用,電視也不許開超過一個小時。 不過,就算如此,通常這種粗活都該是男人做的,但是家中唯一的男人——叔叔得負責賺錢養家活口,平常有人叫就去打打零工。而嬸嬸說,她是多出來的人,要有飯吃就得勤快點,所以幾乎陳家的粗細活她都得全部扛下。 這種辛苦,她倒是沒有想過要抱怨,而且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出去找工作賺錢養家,她深信那麼一來,嬸嬸就會對她刮目相看,也會給她多一些好臉色。 不過這裡是很偏僻的鄉下,村裡頭又沒有工廠,更沒有什麼活是可以給女孩子做的,所以她只好繼續寄人籬下。她還想到,如果她貿然離去,受罪的將會是她的老阿嬤,到時候嬸嬸會叫阿嬤做這些工作,與其讓阿嬤老人家做,她自己吃點苦是沒事的。 因此,只要有工作,她就會搶著做,最好忙的讓嬸嬸沒機會找她麻煩,但是……麻煩總是很難甩掉,她就算想避也總是避之不及。 聽到嬸嬸的叫喚時,她全身就繃的緊緊的,細胞更不知道死了多少。 「我叫你你是沒聽到還是故意不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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