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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越滄溟來到木桶之前。「知道嗎?島上每一個人都在為你說話。」他勾起她因熱氣而緋紅的小臉。「你到底是用什麼收買人心的?」

  不待她回答,他便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半晌——

  「你也和花子一樣想要我嗎?」他抬起頭,薄唇撇開一抹邪佞的笑。

  提起花子,千江心一揪。「不……」

  「不?」他低笑起來。「也許咱們可以試試。」話甫落,他一手將她自水底拉了起來,低頭吻上她的唇。

  ……

  「說你要我,和花子一樣!」他抬起頭,逼近她緋紅的臉。

  「不……」千江由迷醉裡倏然驚醒,她瞧住他,黑瞳裡盡是深情。「我和她是不同的。」

  「如何不同?」他嘲諷地挑起了眉。

  「我是真心愛你,永遠不變!」盈盈眸光裡,有一種義無反顧的光華。

  霎時,越滄溟心底升起一股罪惡!

  該死!她才是罪人,是害死爹的皇親國戚!

  他拒絕再深想下去!

  「證明給我看!」說著,他抱起她,走向床榻……

  夜涼如水,床榻上的兩人心中均燃著熊熊愛火。

  唯一的不同是,一個深知自己的情意,而另一個卻竭力抗拒!

  天未亮,越滄溟就起身離開。

  瞧著她雪白的身子、美麗的容顏,他不由得痛恨起自己!

  不能愛她!他再次提醒自己,她是仇人的女兒!

  然而,當他離開之後,千江卻睜開了眼,眸底盡是深深的哀戚。

  什麼時候他才會原諒自己,也原諒她呢?

  第七章

  千江和劉大娘以及村裡的女眷們正在溪邊洗衣裳,忽地,身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回頭,卻見來人是花子。「有什麼事嗎?」千江站了起來。

  花子朝她笑了笑,並將手上一盆髒衣服遞向千江。「今天我身子有點不舒服,溟哥哥要我拿衣服來給你洗……」頓了下。「你不會反對吧!」

  千江沒有遲疑,伸手接過花子手上的木盆。

  「那就麻煩你嘍!」語罷,花子笑了笑,轉身離開。這一下,女眷們全替千江不平起來——

  「千江,你怎麼可以答應替那狐狸精洗衣服呢?」小六子的姐姐不平地開口。

  「是呀,她瞧起來精神好得很,哪像生病啊?」劉大娘也氣憤地附和。

  「對呀、對呀,島主真是過分,居然要你幫花子洗衣服,你是島主的夫人哪!又不是婢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都是為千江說話。

  倒是千江自己什麼也沒說,只是端過盆子默默回到溪邊繼續洗著衣裳。

  大夥何嘗不知她心底的苦,為了怕她更傷心,女眷們也不再開口,卻是一個個靠過來幫著她一塊兒洗衣。

  千江的淚,熱熱地、無聲地一滴滴淌到溪水裡。

  到了晚上,眾人回到莊裡吃晚飯,千江照例立於大桌之旁,為大夥裝湯盛飯。

  花子也來到膳廳,她大方地挨在越滄溟身邊坐了下來。

  身為船上的總副手,劉水瞥了花子一眼,忿忿地開口道:

  「花子身為女眷,依島主的規定,不也該等男人用完膳之後.才能坐下來吃?」

  此言一出,眾人皆有同感。

  越滄溟聞言,面不改色地開口回道:「這個問題就由千江來回答,她是這莊子的女主人,如何待客她應當知曉。」

  千江一怔,一時無言。

  他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她來決定?

  「夫人要花子起來嗎?」倒是花子沉不住氣,瞪了劉水一眼之後開口問。

  千江的眸光越過花子,迎上了滄溟如大海般深沉的眼……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花子既為客,就該以禮待客,我怎能要客人站著等呢?」千江給了回答。

  他要折磨她,她明白。

  「還是夫人明事理!」花子得意地笑。

  劉水再要開口,卻讓刑雲在桌下的腳給踹了下。

  兩人互瞪一眼,心道——

  別惹島主生氣!

  要你管!

  就在大夥頗不以為然之時,澤恩放下手中竹箸,站了起來,深瞧了大哥一眼之後,他轉身走出膳廳。

  澤禧一見,立即追了上去。

  「澤禧……」千江喚了下,和越滄溟交會一眼之後立即追出門外。

  眾人一見島主面色不善,都不再吭聲。

  連花子也不敢再開口。

  一頓飯吃下來,竟像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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