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真昕 > 偷心又何妨 > |
| 八 |
|
|
|
「皇上在李炎回京之後不久,立即詔告天下,說是十六年前失蹤的九公主已經找回來。」 「我看不出這和咱們有什麼干係!」越滄溟擰起眉,甩開手,再度背過身面向遠處茫茫空野。 「島主——」刑雲小心翼翼地先閃到一旁。「皇榜上寫著那位九公主叫……叫千江!」 這一句話仿佛在越滄溟心底投下了一枚火炮,他倏然回首,三步並兩步地沖到刑雲身前,再度揪起他的衣襟—— 「你是說,我的千江是當今皇帝的女兒?」他咬牙問道,——雙黑沉的眼危險地眯起。 「皇……皇榜上的確是……是寫了那兩個字。」 該死!越滄溟低咒一聲,鬆開雙手。 爹正是死在皇帝的胞弟李炎手裡。 他該怎麼做? 見他遲遲未語,刑雲膽戰心驚地開口一 「島主……現在該怎麼辦?」雖然怕島主生氣,可是他更擔心他一聲不吭的樣子。 越滄溟瞧住刑雲—— 「倘若有一天你發現你最喜歡的人變成仇家,你會怎麼做?」 刑雲側頭想了想。「既然已成仇家,就表示恩義不再,我想,我會報仇!」 「是嗎?」頓了下,越滄溟又道:「也許我也是一樣!」聲音漸低了下去。 「島主,你說什麼?」 「吩咐劉水,備船,我要到中土一趟!」 「是!」刑雲逃命似的下了山。 越滄溟仰首望天,臉上的神情和天上的烏雲一般…… 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來臨。 大太陽下,千江坐在涼亭裡喝著宮女巧兒端來的冰鎮梅子湯。 這兩個多月以來,她過著從未夢想過的養尊處優生活,要什麼有什麼,差奴使婢,穿金戴銀。 然而千江卻一點也不快活! 近半個月以來,她除了這梅子湯之外,什麼都吃不多,整個人像生了病似的,懶懶的,像是渾身力量都消失了。 她大概是患了思鄉病,每一天晚上都夢見自己回到青龍島上,見到了她椎心思念的越滄溟。 想到那張英氣勃勃的黝黑俊顏,千江忍不住擱下了梅子湯,怔怔地失了神…… 「公主怎麼不喝了,是不是巧兒弄得太酸不合口胃?不然巧兒再去給公主重添一碗。」說著,她端起碗就要走。 「巧兒,甭添了,我喝不下了。」 千江這一言卻嚇著了巧兒! 「公主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千江搖搖頭,瞧住了這個可愛的宮女。「你別瞎操心,我向來身子好極,從小到大沒生過幾回病。」 「那公主您——」 「我是病了沒錯,但不是你想的那一種。」千江心底輕輕歎息。 是不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滄溟了呢? 眼看著滿園奇麗的景致,她卻無心觀賞。就在此時,一名內官匆匆而至—— 「奴才參見公主。」 「平身。」對宮中的繁文縟節,她仍不能習慣。 「謝公主。」內官接著又道:「啟稟公主,皇上請公主移駕禦書房,請公主隨奴才走一趟。」 千江點點頭,起身—— 「公主請!」內官以及一干僕婢皆躬身居後。 曾幾何時,獨處竟成了一件難事! 千江不由得更思念起從前自由自在的時光。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皇上禦書房門外,千江獨自進了禦書房,其餘人等未獲召見,只能候於禦書房外。 雖然是自己的親爹,但入宮兩個月來,千江卻見他不到五回! 其餘皇子和公主見皇上次數亦不比她多。 這就是皇族的生活面貌嗎? 千江不懂,為什麼皇上和自己的兒女不能像平民百姓一樣相處?為什麼每次見面仍少不了君臣禮儀?難道他不知道這對她而言,仿佛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千里鴻溝? 「兒臣參見父皇。」 「快平身!」皇帝滿面喜色地瞧住千江。 其實她本名不叫千江,但她請求繼續沿用這個名兒,他亦應允了她,畢竟入宮這麼久,她卻只有這個小小的要求,著實難得。 「不知父皇召見兒臣有什麼吩咐?」她問。 「這些時日,父皇忙於舉試,較少召見你,不知你在宮中過得可還習慣,看起來,關於宮中禮節,皇后似乎把你教得很好!」 想起皇后,千江腦海就浮上她那張冷銳的面孔…… 正因為她不想日日見到皇后,所以她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短時間內學會該懂的禮儀,只為了擺脫皇后。 「回父皇,千江過得很好。」這是謊言!天知道她有多想離開這個到處勾心鬥角的黃金牢籠! 她是大海養大的孩子,唯有回到她靠海的故鄉,她的心才會快活!她深深知道這點。 「父皇覺得你似乎瘦了,身子還好嗎?」 「兒臣很好,請父皇不要擔心!」 皇帝點點頭。「今幾個召見你是有件喜事!」 喜事?難不成父皇肯讓她回青龍島?會嗎? 千江臉上不由得染上喜色。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