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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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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海盜頭子和她感情極好,否則又怎會在重傷之際,仍然不忘將她托出海面。「小姑娘,這塊玉珮可是你的?」說著,李炎由袖子裡取出一條系著紅繩,約莫女兒家半個手心大小的白玉。 「還我!」說著,千江撲上前欲奪回玉珮。 兩名侍衛立即護在李炎身前,那武官更是出言喝道:「大膽,見了五千歲還不下跪!」 五千歲?「什麼是五千歲?他、他分明還沒老,為什麼要叫千歲?」千江自幼生長在與外界隔離的青龍島上,因此對這些官場上的稱謂十分陌生。 武官一怔,尚不及出言斥喝,李炎卻先笑了起來。「說得好!」他示意身旁的兩人退下。 不知為何,千江竟對此人起了莫名的親切感!畢竟年少,雖然悲傷,卻已能克制,她不由得怔怔脫口。「到底五千歲是個什麼玩意兒?」 侍衛和武官一聽之下不禁為她捏把冷汗,倒是千歲爺像是一點也不計較,反倒溫和地回答:「五千歲不是個玩意兒,是當今皇上的五弟!」 千江再不明事理,到了這當口上也明白此人的尊貴,當下她伸手抹了抹淚,膝一屆,咚地一聲跪了下來。「我、我不知道您……」心一慌,她舌頭就會打結。 「不知者不罪!」李炎輕輕開口說道,臉上一片和氣。「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 遲疑片刻,她回道:「黎千江。」 「你可願告訴本王,你因何擁有這塊白玉?」 「娘說撿到我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掛著這塊玉,在我十歲那年,娘把玉交還給我,要我戴上,切不可遺失,因為這也許是我親生爹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娘還告訴她,說不定有朝一日可以借著玉珮找到她親生的爹娘,但千江對此卻抱持渺茫的態度。 李炎琢磨著她的話。「其實,這玉一共有五塊。」說著,他由懷中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白玉,只不過,千江的玉刻的是龍,他的則刻著虎。 千江驚奇地盯住他手上的玉,為什麼這個人也有?難道他竟和她的身世有關? 「倘若我所想的不差,你應該就是當年宜妃和皇上所出的九公主!」宜妃是皇上當年的寵妃,在公主失蹤的第七日,宜妃便自盡身亡,令皇上悲痛異常。 當年他也曾見過宜妃,千江和她倒有七、八分相似,唯不同的是,千江眉眼間添了抹英氣,和柔弱的宜妃氣韻不同。 聞言,千江整個人都怔住了! 公主?她會是公主? 「起來吧!」李炎伸手扶起千江。「這玉你得好生收藏。」他為她掛上玉珮之後又添道:「再過幾日咱們靠岸之後,你就隨本王入宮面聖吧!」他相信皇上見了她必定龍顏大悅。 「不成!我得先回——」話到唇邊又教她硬生生吞下。島主和娘從小就囑咐過一件事,不得向外人提起青龍島的位置,否則將為島民帶來危機。 李炎盯住她,心下了然。「從現在起,你的身份不同於以往,一切應以大局為重,明白嗎?」 「我憑什麼相信你?」她率直地問出口。 「你不一定要信本王,但是,若隨本王人宮,你可以和親爹見面。」 親爹……這個詞竟像有魔力一般,教千江說不出話來。 原來,在她心底最深的角落,仍然存有與親人團聚的夢! 只是千江一想起從小到大被自己當成親爹的越海鵬,心一酸,珠淚忍不住又落了下來。 皇宮,是千江一輩子也想像不到的地方!每一座大小宮閣無不飾以丹粉,金碧輝煌,雕鏤奇麗。 千江跟在李炎身邊東瞧西看,感覺像一個初入城的鄉下佬。 宮中上至大小官吏,下至侍衛宮女,遠遠一見李炎和千江莫不躬身垂首,福禮問安。「為什麼每個人見了您都要下跪?」 「錯了,他們不只是跪本王,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再也不是從前的千江,見過皇上,受封之後你就回復尊貴的身份,屆時,連本王見了公主也要行禮。」 千江盯住滿面笑意的李炎,無法想像將來會是怎番光景? 皇上和皇后在宣儀殿接見千江。 不知怎地,將見皇上,千江的心情忽然十分緊張。 他見了她可會失望? 「抬起頭來瞧瞧吧!」開口的是皇后。 千江依言抬起頭,率先瞧見的是滿面驚喜的皇上——「像!真是像極了宣妃當年初入宮時的模樣。」 「皇上,臣妾先說句不中聽的話在前頭,單憑一塊玉珮就能定她身份嗎?皇族血脈一事非同小可,請皇上三思!」 千江對上皇后冰冷的眼神時,心底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女人的眼神好可怕,雖然一張臉帶著笑,卻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善意——如果她有的話! 皇上微蹙起眉,心頭略略不快,瞥了眼李炎。 李炎靜立於一旁,和皇上交會一眼,面無表情地給他回答——人都給你找回來了,一切自個兒看著辦! 「朕問你,這塊白龍玉,你由何處得來?」雖是問話,語氣卻十分親切。 「回皇上,是我義父越海鵬將我由海上撈起時,就一直掛在我身上,當時我被放在大木箱裡,隨著我一塊兒在海上漂流的,卻不知是不是我娘……」說到這裡,千江心底升起一個女人在茫茫大海裡仍守護著她的情景,忍不住紅了眼。 「孩子,那不是宜妃,那只是當年將你帶出宮的宮女綺月。」提起宣妃,他到現下仍然遺憾。 「當年她為何要將我帶出宮?」千江悶了很久,終於問了出來。 「很遺憾的,朕並不知道其中原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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