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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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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微臣看來,太女至多只能再活五、六年!」他不是不想保自己性命,但此等攸關江山社稷之事非同兒戲,他不能有絲毫隱瞞。 即使會被殺頭,他還是不得不直言。 聞言,皇后半眯起眼,眸光再度深不可測…… 「太醫今日告訴哀家這些,難道不怕哀家殺了你?」 「微臣只知要對國家盡忠。」 皇后笑了起來—— 「太醫說得真好。」停了停,美目直盯住他的眼。「既然太醫如此忠心愛國,哀家相信今日這一席話必定不會傳人他人之耳,是不是呢?」 王仁忠原就跪著,如今更是五體投地。「微臣誓死守密!」 「退下吧!」 待王仁忠離去之後,宮女玉蟬進言道:「皇后娘娘為何不賜王仁忠一死?死人不是更能守密?」 「眼下宮裡以他最精醫道,太女還指望著由他延命,此時尚殺不得。」言下之意是為日後定了殺意,玉蟬自然聽得明白。 皇后瞧著這個自幼便服侍著自己的貼身丫鬟,不由得沉緩地開口:「方才太醫那一席話你也聽見了。」一雙深沉的限眸直凝住玉蟬,教人膽寒。 玉蟬膝一曲。「娘娘若賜死,奴婢絕無怨言。」 「你起來,哀家並不想要了你的命。」 玉蟬緩緩起身。「娘娘……」 「哀家只想託付一重任給你,因此由明日起你必須啟程到善緣寺去出家,你可答應?」 「奴婢遵旨!」 皇后點點頭,美目中掠過一閃而逝的異芒! 嗖地一聲,一隻箭射往密林。 「快追!」開口的是一名騎在黑馬身上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一身華服,氣宇軒昂,隨從約有二十來人,而他身後背的箭囊上鑲著各色寶石,令人一望而知其身分尊貴。 一行人循著飛箭消失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眾人忽聞一陣娃兒的哭聲…… 少年蹙起眉,策馬尋著哭聲而去,赫然見到一個約莫四、五歲大的小女娃兒坐在地上哭泣,左臂上一片殷紅的血跡,而那只飛箭正刺在女娃兒身後的樹幹上。 很顯然地,女娃兒教飛箭所傷! 少年立時翻身下馬來到女娃兒身前,並蹲下身來檢視她手臂受創之處。 「殿下,由臣來安撫這孩子吧!」隨從上前道。 「金創藥!」少年並未起身,只是向隨從下令,一雙眸直落在眼前面目極為清秀的女娃娃臉上。 「很疼是吧?」他柔著嗓子,伸手拉起她受傷的左手,心中升起莫名的憐惜。 女娃兒抽噎著,一言不發,豆大的珠淚不住從她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湧出。 隨從很快地取來了金創藥—— 只是,女娃兒一見那麼多彪形大漢圍住自己,神色更顯驚惶,原本讓少年握住的手亦不由自主地抽了回去。 少年眉一擰,開口道:「全給本王退下去。」 隨從們只得策馬退至十步開外。 「你別害怕!把手給本王瞧瞧。」少年朝女娃兒勾起一抹笑。 這一抹笑令少年威嚴的俊顏柔了下來,女娃兒含著淚,帶著些微遲疑,慢慢把受傷的手交到了少年溫暖的大掌裡。 少年輕巧地撕開女娃兒左邊膀子的衣袖,細細審視起流血的地方…… 所幸,女娃兒只是教飛箭貼臂擦出了一道寸許的血口子,並未傷了筋骨。 少年放下心,為她敷上金創藥。「你怎地自己在這荒野?爹娘人呢?」他邊問邊上藥,目光掃過娃兒肘上三顆排列成三角形的朱砂痣,煞是可愛! 女娃兒怯生生地瞧住少年,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認生,一徑兒閉著口,倒是淚已經停住不流。 少年不以為忤,隨手撕下自己乾淨的衣擺,為娃兒裹起傷口。 隨從齊朗遠遠地瞧著殿下所做的一切,不由得嘖嘖稱奇…… 倒非殿下不仁,但,要說對一個不相干的平民百姓如此關愛,這倒是頭一遭! 興許這女娃兒和殿下有緣呢! 「好了,還疼嗎?」少年開口,俊目泛著柔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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