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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一切發生的很快,不消片刻,她已經收妥圓盒,蓋回了酒壺的蓋子,重新坐回了床綠,彷佛一切沒有發生!

  唯一的不同是,由這一刻開始,淡漠的美顏上添了一種若有似無的神秘笑意。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這一切詭秘的舉動,已經钜細靡遺地落入另一個人眼底!

  正當來人欲有所動時,古老爺子卻在僕人的陪同下往新房而來——

  「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老爺!」

  古大富踏著微醺的步伐,推開門扉進人新房。

  「老爺子。」新娘站了起來。

  古大富連忙上前拉住她柔滑的手。「你坐著就好,坐、坐!」色眯眯的一 雙眼直盯住她的臉。

  當他正想揭開她的衣袍時,新娘子卻率先開了口——

  「老爺子,待咱們先喝過一父杯酒之後,奴家再服侍您歇息。」

  一句話說得古大富心癢難熬。「對、對,先喝交杯酒。」說著,他來到桌邊倒了兩杯酒端到新娘子面前。「來,喝吧!」他盯住她,瞧著她喝下酒。

  「該您喝了,老爺子。」

  古大富仰首一 口飲盡。

  新娘子臉上透出了淡淡的笑。「來,奴家服侍您更衣。」話甫停歇,她一雙小手主動攀上古大富胸膛,緩緩解開他衣襟上的鈕扣……

  當她終於褪下古大富身上的紅衣時,古大富開口低聲說了句:「奇怪,怎麼暈暈的,酒力差了嗎?」

  才說完,咚地一聲,整個人往後一倒,躺在床榻上。

  新娘子勾起了笑,緩緩打開一旁的木箱,取出一隻小雞和匕首,面無表情地到下一刀,讓血液在床榻上……

  道一幕卻讓房外的窺視者心驚!

  照例地,她打開窗子,把死雞拋向幽暗的房外,再拉上窗子。

  這就是她對待他的方式嗎?

  窺視者由幽暗的角落轉出,一張臉龐盡是風暴前的平靜。

  打開古大富上鎖木櫃,她掃了一眼裡頭的金銀珠寶,唇畔的笑更深了。

  這表示她不必繼續留下來。

  很快的,她取過一隻一尺見方的布袋,裝滿了金子就走。

  不過分貪心是多年來她給自己的規炬,如此一來才能走得俐落。

  臨走之前,她脫下嫁衣,露出底下的黑色褲裝,緊跟著,她由懷中抽出一面黑色方巾,掩住一張俏臉,小心翼翼地開了一道門縫——

  確定外頭無人之浚,她閃身出了房的,消失在幽幽夜色裡。

  高升客棧是村外十里的一間小客棧,她騎著由古家偷來的馬,一 路披星戴月地趕來。

  喚醒了掌櫃之後,她來到客棧東邊的一個房間。

  房中之人是個老者,似乎早知她會來,因此她剛在門外站定,門扉便無聲無息地開啟。「這一回你手腳倒是挺快的,不像上一回拖——」

  「拿去!」她冷冷的阻止老人往下說。

  老者接過她手上沈甸甸的布袋,識相地噤了口,臉上堆滿了笑意。」真是辛苦你了!」

  「我很累,不多說了!」話甫歇,她轉身離開。

  「四更天離開這裡,別忘了!」老人在她身後提醒。

  她僅略停了下腳步,然後頭也不回,沉默地再度邁步而去。老人未見到她臉上盡是憎厭。

  她的房間在客棧西邊,刻意遠離是她的安排,近兩年來,她發覺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

  回到房裡,她點起桌上的油燈——

  周遭剛剛亮起的刹那,她忽然瞧見床畔坐著一個黑衣蒙面人。

  直覺地,她朝房門方向移動!

  像是早料到她會逃,蒙面人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她的去路,並抄起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

  「你要甚麼?」她忽然勾起笑,神情沒有一絲一毫恐懼。」如果要銀子,我可以給你,就在床頭上那個木盒裡。」

  沉默半晌,蒙面人忽然拉下臉上黑巾——

  「我甚麼都不要!」低醇的嗓音裡采人陰冷的怒氣。

  在她還來不及喊叫出聲,口鼻處已教他烏上蒙汗藥,轉瞬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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