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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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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十三懲了那道人?」 「這是我答應武當掌門的條件。」也是唯一可以保她性命之法。 「難道以師父的勢力與武藝,還怕一個區區武當掌門?」 沉默良久,他瞧住她,淡淡開口:「難道你耍我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看似溫和的神情,實則嚴峻而犀利。 「要怎麼做,十三才可以留下來?」她絕望地開口。 明笑生沒有回答,黑眸中掠過一絲冷酷。十三怎能感覺不到? 霎時,她的淚如潰決之堤,佈滿了傷心而絕望的小臉。 這是比死更殘忍的懲罰啊……他知道嗎? 「不要輕易流淚,否則將來難成大器!」他注視著她,目不轉睛。 離開他之後,她還能有將來嗎?要如何成大器? 心懷憂傷,她一杯接著一杯,希望可以吞下所有的悲傷與絕望! 很快的,她醉了,伏在桌上,輕笑轉為低低的啜泣。 明笑生抱起她,將她輕輕擱在躺椅之上。 「師父……」十三勾住他的頸項,醉眸含淚地凝望他。「在這世上……十三最愛的……只師父一人……您知道嗎?」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如輕囈。 「你醉了,睡吧!」他拉下她的手,欲轉身。 「不……十三沒有醉……十三不願離開您……」她緊緊抱著他,把臉埋人他寬闊的胸膛。即使帶著醉,她仍然絕望地明白這是她最後一次這麼靠近他了。 十三不願放手,一如遇溺之人遇上橫木,離開他後要怎麼活下去,她不知道! 這一次,他沒再推開她,輕擁著直到她入睡。 瞧著她含淚不上的睡顏,他輕輕放下她,冷俊的容顏掠過不自覺的愛憐。 他必須放她走,他深深知道…… 踏月小築裡,明笑生竟夜末眠,天剛亮,他抱起十三,越水而去。 離開他的羽翼,是另一種成長的開始,她必須接受外頭的試煉。 然後他會靜靜等待,兩人再相見的日子! 第五章 兩個月了!十三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水,動也不動地,如一尊泥塑。 為什麼到了現在,她仍然感覺自己像是大病一場,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那一次她大醉三日,醒來已經身在李府!最高興的,算是李三夫人! 理所當然地,她受到了加倍的呵護與無比尊貴的對待,李府上上下下,彷佛要補償這些年來的遺憾,無不盡心討好。然而,愈是如此,十三愈覺得陌生。 兒時的記憶早已淡去,她的心底僅有師父一人存在。 「三小姐……三小姐……」丫頭急匆匆來到了園子裡。 十三回首,淡道:「什麼事?」 「老爺和三夫人在前廳等著見三小姐!」 「有什麼事嗎?」她收回目光,滿不在乎地問。如今,她像是生活在夢裡,享盡了尊榮,一生平安順遂是可預見的,可是她卻不快活! 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過去與現在的日子連結不了,自始至終,自己彷佛冷眼旁觀的外人。 「奴婢不知!」丫頭回答。 十三輕歎了口氣,隨著丫頭來到前廳。「爹、娘。」 「撞兒,你爹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十三瞧住李延碌,默不作聲。 李延碌向來善鑒貌辨色,住住可以輕易知道自己接觸的是什麼樣的人。 然而,面對這失而復得的女兒,他卻一點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沉默半晌,李延綠開口道:「今年你已滿十五,已屆論及婚嫁的年紀,因此爹已經做主,替你尋得了一門好親事。」 見她不語,李三夫人附和地道:「對方是禮部尚書張大人的三公子,家世好,人品也不錯,聽說今年準備參加武舉呢!」 十三依舊沉默! 兩老見狀,不由得微微擔心。「你不滿意嗎?」李三大人開口問。 十三瞧住娘親,她哪裡知道她的心底只容得下一人,那張嚴峻而冷然的臉!那雙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若有似無,帶著感情的眼眸。 原來,她對他的依戀,竟這麼這麼深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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