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真昕 > 帶煞丫鬟 >
十四


  但,最可怕的正是如此!不知為何,張勝竟覺得十三和師父愈來愈像了!

  這正是他厭惡她的原因!因為她正一步步邁向他似乎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境界!

  當然,張勝也輸了!無論如何地不甘心,他還是輸了!

  「承讓了,大師兄!」十三似笑非笑地道。

  張勝忿忿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各分堂的香主們瞧在眼裡,莫不開始暗暗忖度……倘若今日換了自己上場,能勝得了她幾分?

  這一年,十三剛滿十四歲,年紀最小,卻技壓同門師兄,深深震驚了明教每一個人!只除了明笑生!

  掌燈時分,十三來到了師父的書房。這些年來,除了傳授武藝外,師父還親自教導她易卦以及醫理。很快的,她發覺師父並未如以住一般,先行來到書房等候。

  十三未有遲疑,仍然來到師父大桌邊坐下,並著手磨墨。

  驀地,她注意到桌上擺了一支,平日不曾見過的卷軸!看起來,那絲質卷軸是上等貨,儘管予人一種古老的感覺,但是好的東西不論經歷多久,仍然教人一眼即明。

  十三站了起來,如著魔一般,輕輕地打開了卷軸,一股極沉的墨香隱約地撲鼻而來,只見上頭龍飛鳳舞地寫了幾行狂草。

  明之一字日與月也,人生長恨日月盈虧,

  物換星移以月替日,置之死地日月交輝。

  末了,十三瞧見另外一行小字 先下手為強,吾徒切記!

  落款者未名,僅僅蓋上明教大印。是什麼人寫的呢?

  吾徒所指何人?是師父還是她?抑或另有其人?

  「墨磨好了嗎?」明笑生的嗓音低低地自十三身後傳來。

  十三一驚,猛然轉身。「師父……墨……已經磨好了!」彷佛做錯事般,她有些無措。唯有在他面前,她不會防備自己,率真一如幼時。

  感覺上,師父注視她的目光,竟像是微有敵意!但是,轉瞬間又澄如明鏡,教人猜不透他心思。是錯覺嗎?她不禁反問自己:

  明笑生緩步走向她,不動聲色地取過她手上的卷軸,將其置於書櫃之中,看起來甚是隨意,彷佛那卷軸是件不重要的東西。「今晚還是繼續昨日所學。」

  語甫落,他提筆蘸墨,在紙上迅速畫下人的頭形,並精准地點上每一處穴道。

  為什麼師父對那卷軸隻字未提?十三不由得失神起來:

  「倘若你還在為方才的卷軸傷神,那麼大可不必!」他把筆擱下,目光熠熠。

  「師父……」

  「那卷軸為先師所留,其中的涵意待得將來,你終有明白的一日,現下毋需為其傷神。」

  「是,師父!」十三心中不禁暗想,將來,指的是多久之後呢?先祖師的遺訓像是暗含殺意,到底,他老人家要殺的是什麼人呢?

  「咱們開始吧。」明笑生瞧住她,目光轉嚴為柔。

  唯有在教她讀書的時候,他才會用這樣的眸光看著她。

  十三瞧住師父俊美無儔的容顏,氣息不自覺地微微停窒:

  她一定要追上他的腳步,一定!

  「明日起換著白袍,不要忘記。」他忽然表示。

  白袍?「十三……真的可以嗎?」她的語氣又驚又喜。

  「這是你應得的!」停了下,他又道:「將來你若是勝過為師,那麼白衣上的紫邊就可以除下了!」

  「那不就和師父一樣了?」她脫口道。

  明笑生瞧住她,黑眸裹泛著不可測的光芒。「我期待那一日的來臨,十三。」

  「真有那一日嗎?」對她而言,師父如天一般高!

  「要成為最強者,就必須剷除面前的所有障礙!」

  迎著他寒如天星的眼眸,十三心底竟沒來由地升起了奇異的不安……

  第四章

  「教主,這是少林寺送來的帖子。」文虎來到大殿,雙手捧上武林帖。

  「這麼快又到武林大會了嗎?」明笑生接過素雅的請帖,細細地端詳了起來。

  「師父,什麼是武林大會?」十三在一旁不住問。

  明笑生合上請帖,神情泛起三分狂狷。「武林大會每隔三年舉行一次,以武會友,共商武林大事,更甚者可與武林盟主砌磋武藝,勝出者便可當上武林盟主,一統武林。」

  「既然如此,師父因何從來未曾參加武林大會?十三相信以您的武藝,要當上武林盟主易如反掌。」

  「倘若真如你所言,為師又何需藉助此舉來壯大明教聲勢呢?」雖然他笑著,眸底卻充斥著輕鄙。

  他向來厭惡那些打著武林正派旗子,卻背地裡幹著欺壓弱小的假道學!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