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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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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身為太陽星宿之印記……」老人指著少年手背上日形之印記。「同樣的,在太陰星身上也會有月形之印記,與生所俱!」 「師父,太陰不也是明教根本之一嗎?」 「話雖如此,但此星與你神生相克,實是禍福難測!」少年陷入了沈思,再一次地,老人心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不久的將來,天命與人心究竟孰勝孰敗呢?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那不是雨,僅只是濃霧。濕重的霧氣如雨絲一般,濃重地籠罩著樹林。 驀地,一輛馬車踏霧而來,無聲無息地衝破了樹林。 很快地,這一輛馬車停在城郊一座大宅院門前。 天色未亮,大宅門上仍高掛著八盞老大的燈籠,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更映得大門上鑲嵌的象牙白玉,光潤至極,奢華之氣直逼而來! 守候在宅門外的,除了四名僕役之外,尚有青衣總管。總管一見馬車描金的日月圖騰,立即下令守門僕役打開大門。「恭迎教主!」眾聲齊喊,躬身垂首。 隨在馬車兩旁的黑衣護衛立即翻身下馬,候于門邊。 「請教主移駕!」車夫恭敬地打開馬車門,一名身著白袍的男人踏出車外。 出乎意料地,白袍男子並非耆耆老者。冷俊而意氣風發的神態,正如他一雙澄如明鏡的冷眸一般,尊貴而令人不敢逼視。 「李官人在何處?」白衣男子冷淡地開口,目光並未落向總管,逕自遙望宅門後富麗堂皇的樓閣。 他一向絕少與官場中人接觸。 「老爺在望月閣中等待教主。」 「還不快帶路?」黑衣護法畢玄沉聲喝令。 「是,請教主隨小人來。」總管神情微帶惶恐,目光始終不敢迎上白衣男子尊貴而嚴峻的臉龐。 傳說中,明教供奉的是日神與月神,教眾之廣,遍及天下。教主明笑生不但武功蓋世,更身負華佗之學,常隱身鄉里間替貧苦的老百姓們看病贈藥。 然而,所有的傳說並非盡屬光明面,每當有新興的力量欲與明教抗衡之時,總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被殲滅,手段之狠厲無與倫比! 因此有人要問,明教究竟是善是惡? 黃禍時,明教救助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然而,在暗地裡,明教又如惡魑般,擁有不為人知的黑暗勢力。是善是惡終難予以界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明教的力量令人敬畏! 以亂世而言,明教是一種複雜的存在。 一行人穿過連綿不絕的回廊,終於來到大宅的西邊…… 在那裡,房門已經開啟,李延祿候在房門外。「教主願移駕寒舍,真是我李某無上的光榮。」肥目的臉上,雙眼僅剩兩道黑線,薄唇上揚的弧度幾乎直達耳際。 他期待這次見面已經很久了。雖說明教勢力令人畏懼,但同樣的,明教也是許多達官貴人亟欲攀交的對象,就連李延綠這樣與官場往來密切的富戶,也貪婪地盯住明教這一艘大船,隨時伺機登船。 明笑生豈不知他心中所想。當下,他僅僅不冷不熱地問了句:「人在哪裡?」 「教主請隨我人內。」李延祿忙不迭往內室而去。 越過一道真絲織錦,明笑生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還不快退下!」李延綠斥退了床畔伺候的兩名僕婢。 「是,老爺。」僕婢心中均知來者為明教教主,因此連瞧也不敢多瞧上一眼,懷著敬畏退出房門外。 明笑生移步來到床前。「昏迷了多久?」 「已經十二天了。」回答的是甫入內室的婦人。 明笑生回首,很快地與婦人打了個照面。她很年輕,大抵不超過三十歲,由華麗的上等絲綢衣裙來看,應是李延祿的側室。 收回目光,明笑生再次瞧住床榻上,細瘦的小小人兒。即使不用搭脈,他也看得出這女娃兒挨不過三日了。 今日,若非靜雲寺主持之托,他絕不會踏入此宅一步。 靜雲大師常本慈悲心懷助明教救助眾生,因此得到明笑生敬重,受託來此為李延祿之女延命。以延命二字來形容並不為過。在今日之前,他多次以超凡醫術,救活了瀕死之人,天下皆知。 這孩子已是待死之人了! 「準備後事吧!」他淡漠地開口,並轉過身,不願多瞧那可憐的女娃兒一眼。 「不……」少婦失聲叫了起來,咚地一響,立時曲膝跪地。「求求您,教主,這世上除了您,還有誰能救我可憐的孩子呢?求求您救救這孩子吧!」 「多拖一日,只會讓她多受一日病苦。」明笑生不為所動地說。「放她走吧!夫人。」俊冷臉上沒有多餘的憐憫。 「您……您連脈都還沒搭呢!怎能斷言孩子無救?求求您試一試吧……」 「你這是做什麼呢?教主都說沒救了,你就快起來吧!」李延祿何等精明,當下演練了一回請將不如激將之法。 明笑生唇畔牽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冷笑。「要聽脈是嗎?」頓了下,他轉身回到床前,沿著床邊坐了下來。「既然我人已在此,就聽一次脈吧!」 話甫落,他揭開被褥一角,拉出女娃兒細瘦的小手,就在這當口上,他看到了小女娃兒手背上的印記!感覺上,他整個人似乎跳了起來 是月形印記! 老天爺!他終於找到太陰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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