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講道理(30)_左芸

三十

　　「小旭禮該有個弟弟或妹妹。」她不想讓小旭禮太孤單。

　　「只是這樣？」他忍著氣。

　　「獨生子的問題比較多。」

　　「我相信我們會教好他的。」他冷冷的問：「結婚後，你對我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是我丈夫。」

　　「你之前從沒想過要與我有親密行為，現在提出來想再生一個，不是擺明你只是把我當作生小孩的工具嗎？」他眼神陰鬱的瞅著她。

　　「我還想要個孩子，你不覺得你也要盡你的責任嗎？」不然她是要找誰生？

　　現在好了，他自作自受，她一也開始拿出那一套來要求他盡責，還是說，他該高興她還肯和他發生親密關係？

　　「如果到時離婚，一人一個不是很好嗎？」梁子靜一說出口便後悔了，她怎麼會有如此自私的想法，看他繃著臉，她著急的解釋道：「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聽，梁子靜，你沒救了！」

　　梁子靜唯一確定的事情是，他們的婚姻絕對維持不到兩年。

　　以前她覺得夫妻兩人沒有互動也無所謂，反正各有各的空間，自由得很；但現在真的鬧翻，一天沒說上一句話，她覺得好孤單。

　　他不再要求她盡妻子的責任，情願天天加班也不回家；難得回家，就關在書房裡，想到時偶爾抱抱兒子，卻是再也不肯抱她。

　　她抱著小旭禮，「你要爸爸，還是媽媽？」看著他天真的大眼睛，「人生就是這磨殘酷，你非得做出這種選擇。」

　　「叭呀。」小旭禮胖胖的小手摸著媽媽的臉，咯咯的直笑。

　　「媽咪跟你說，媽咪不會找個伴來當你的繼父，讓他有機會虐待你，媽咪會一心一意的對你好，雖然你不乖時會打你、罵你，但那都是愛的表現，所以跟媽咪在一起，好不好？」

　　「呼嚕嚕。」口水橫流。

　　梁子靜拿起圍巾擦擦小嘴，「媽咪還會幫你擦口水，當然，這不是邀功，媽咪的重點是，我會給你很多很多愛。」

　　「叭叭——璞璞——」

　　「當然有爸爸是很好的事，但人生就是這樣，沒有辦法十全十美，爸爸的事業有成，也許還會娶妻、生子；但媽咪就只有你了。」她愈想愈難過，「小旭禮，跟媽咪走吧？」

　　「不要對我的兒子洗腦。」林蔭守一進房間，就聽到這女人不停的給兒子灌輸奇怪的想法和觀念。，當他聽到她要兒子和她一起離開時，他的心狠狠揪著，很想問她為何能這磨絕情？

　　梁子靜終於知道平時在兒子前面加個所有格，是多磨刺耳的一件事了，「那是我們的兒子。」

　　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本書俊便走回書房，打開筆電，一臉生人勿近模樣。「這不是成熟大人該有的做法，」她跟著進到書房，想跟他來場理智的溝通。

　　「你剛才的行為就是成熟大人的做法嗎？」他冷笑的反問。

　　「冷戰對於我們之間是不會有任何幫助的。」她很討厭這種刻意被冷落的感覺。

　　「哦！那你要不要做一份報表來分析我們現在的關係？」梁子靜露出不悅的神情——她只想解決問題，而他只會對她冷嘲熱諷，「如果需要的話。」她賭氣道。

　　兩人冷冷的對峙著，過了好一會兒，梁子靜覺得如此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便冷冷道：「你想怎樣都隨便你了。」

　　火大的離開書房，或許她在處理事情或是說話的方式，上有瑕疵，但他的冷淡也讓她很受傷，她沒辦法平心靜氣的與他共處一室。

　　愈想愈煩，她飛快的收拾著簡便行李，趁著林蔭守還自閉的關在書房時，留了字條，抱著小旭禮，做出她生平中第一件衝動至極的事——

　　離家出走！

　　「你跟媽咪說，是不是林蔭守那個渾蛋欺負你了？」梁母向來嬌柔的聲音變得尖銳許多，她雙手叉腰，一臉的氣憤難平，準備替女兒討回公道。

　　「我帶小旭禮回來陪陪你們。」

　　「說謊。」最好她會這磨心血來潮啦！

　　「媽，我只是想回家放鬆心情。」

　　「嗚一妞妞有心事都不會跟媽咪講了。」梁母鼻子一酸、唇一抿，眼眶立刻泛起淚光，「我知道以前忙工作，對你疏於照顧，導致你現在有心事也不跟我說，現在是我活該——」

　　「媽，我只是……」看著母親淚眼汪汪的瞅著自己，她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想法。

　　「只是怎樣？」

　　「我好累。」她從來不曾如此在意過一個人，心情會隨著他起伏，她不想要這樣。

　　捨不得女兒辛苦，「好好，妞妞，你先去洗澡、睡覺。旭禮乖孫，我來哄他睡。」

　　梁母抱過小孫子，「阿嫲來秀秀。」在臉上親了親，電話聲突然響起，梁母伸手接起，聽到對方的聲音，看了女兒一眼。「對，在這邊。」梁子靜怔了一下，是林蔭守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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