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佐俠 > 相親終結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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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再來你家嗎?」徐忻弘另有目的地主動表示。「你家裡的人都很好,讓我以為是自己的家。」表情十分誠摯。 「當然可以。」丁曼雯喜不自勝,以為那只是他想接近自己而找出來的藉口,心裡不覺滿溢著驕傲的幸福。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會想到自己只是他用來接近丁巧莉的工具。她只是喜孜孜地呆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然後興高采烈地回家,覺得全身輕飄飄的,巴不得能乘著夜風、伴著夜來香的香氣在夜空中與星子追逐。有時候,無知真是件幸福的事。 「姊,我好高興他今天送我花,雖然送的是你喜歡的紫羅蘭。」丁曼雯比往常更使勁地踩著空中腳踏車,她要更勤奮地追求更好的身材、更多的優點。「他還說明天要出去玩,他要來家裡接我。」她在心裡肯定了許多次,他要來家裡接她,一定是想讓她的父母更加認識他、接受他。 「真好。」丁巧莉勉強地應聲著,努力不讓妹妹發現自己的心情。 「是啊!我興奮得都快睡不著了。」一想到明天,她連聲音都透著喜悅。「那你的大徐呢?」 丁巧莉刹那間又淚濕枕畔。「他明天有事。」以後也不會再來了。他所說的話在她的心裡低回,句句都催人斷腸。「早點睡吧,養足精神。」 燈熄了,聲音也靜了下來,卻沒有人能真正睡著。 丁曼雯為明天的邀約,興奮不已。 丁巧莉為今天的巨變,心碎不已。 原來,地球一分一秒都在轉動,世界一分一秒都在轉變,人的心,也一分一秒都在改變,到底人的心意,哪一分哪一秒,才是真的呢? 徐忻弘倉皇點起一支煙,坐在沙發 上,他的心疼痛、紛亂不已,需要一點能止痛、安定的東西,但是他很快的又用力撚熄了煙,可見它並沒有他所想像的效用。 「你用你迷倒眾生的外貌和甜言蜜語蠱惑她,以最短的時間,成為她的護花使者,對不對?」徐忻弘仍用最尖銳、無情的字眼對徐忻弘咆哮。他真是「飼老鼠咬布袋」,收留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傢伙,虧他還是自己的哥哥。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她、暗戀她,你還這麼處心積慮地去追求她?」徐忻弘理所當然地以為她該是他的,他才有資格追求她——至少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癡心、幻想,也足夠精誠所致,金石為開了。 徐忻弘無法排除當他看到徐忻弘與丁巧莉無限親昵的舉動時,那股莫大的詫異、如針剌般的疼痛,繼而產生的憤怒,和對徐忻弘的鄙視。 徐忻弘與徐忻弘向來沒什麼大過節,從小到大,徐忻弘一直最受徐忻弘的 指導和照顧,照理說,為一個女孩,徐忻弘不至於不顧手足之情,與徐忻弘反目成仇才對。無奈,徐忻弘這會兒也不知是鬼迷心竅,還是被鬼上身,竟一味對徐忻弘怒言相向。連他自己也毫無察覺,刹那間他所感受到的,只是當時的意外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自己難以接受,繼而轉變成不甘心、不服,才有許許多多報復的動作。 徐忻弘不認為自己該忍氣吞聲接受弟弟的抨擊,只是,他又有什麼話去反駁他?他又有什麼立場去為自己申辯?更何況,他也找不到任何有利於自己的詞句。 常常看到一些名人寫的書,有的人說愛本身不附帶任何對錯、條件。又有人說,愛是純潔無瑕的,自然而然的來,給予大地溫柔的光輝。但徐忻弘現在卻一一否定掉這些話,因為他的愛,來錯了,而且也來得不自然。 也許這份愛是該降臨在弟弟身上的,只是自己誤打誤撞,撞進了兩人相系的透明絲線,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現在,他退出了,希望絲線完好如初地系著兩人的感情,他弟弟才能如願以償。 可是,他的心能完好如初嗎?他的感情能完好如初嗎?也許他能忘了她也不一定。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他淡淡地對弟弟說,語氣稀鬆平常。 徐忻弘的身體明顯地震動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衝擊,繼而露出一抹微笑,雖然這個消息沒有給他預期中的興奮,卻是他的另一個里程碑,是個好的開始。 又是一件意外的事。他壓根兒不奢求徐忻弘會自願退出,會把她讓給他,更不相信熱戀得如火如荼的他,會這麼快就放手。心裡除了意外之外,更有莫大的期待,期待走入她甜蜜、美好的世界,他一定會用最好的角度、最適當的曝光,記錄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刻。 說完了那句話之後,徐忻弘便開門走出公寓。他覺得空氣突然變得無比沉悶,他該出去呼吸一點新鮮的空氣,順便想想那個腦海中的問題:她哭得那麼慘,她忘得了他嗎?他們這一段仿佛延續前生的戀情就這樣結束了,她的心會完好如初嗎?他是否讓這段情傷害了她? 這是他的生命中第一個摧人斷腸的夜,他卻不知道:在重回她的身邊之前,這樣的夜,是無止無盡了。 徐忻弘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丁家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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