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佐俠 > 相親終結者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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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竟然能牽引她的神經。 「校花,你的運氣好,選中了這部老爺車。」徐忻弘站在她面前爽朗一笑,公開了愛車的風光紀錄:「它一星期破胎三次,沒油兩次、半路熄火五次、拋錨四次;這個星期還差破胎一次,希望你有心理準備。另外,它還有個壞習慣:一載上女生,它就跑得特別快,希望你已經填了器官捐贈卡。」 丁曼雯原本緊張得不得了,聽他這麼一說,膽子都嚇破了。「不要啊!我才十七歲,不想這麼早就——」 「小徐,別嚇壞人家了。」胖胖露出陽光般的燦爛笑容,表示他這個同學就是這樣。「你別聽他臭蓋,他那部車,幾十年進廠維修一次都沒關係。」 這下子丁曼雯可放心了,放心之餘還不忘消遣一下:「今天該不會剛好是十周年吧?」 「賓果,被你料中了。」徐忻弘嘻皮笑臉地,覺得與丁曼雯的距離不再那麼遙遠。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丁曼雯從某一些角度看,很像嵌在他心底的相片美女;如果她的頭髮再長一點,皮膚再白一點,或者五官再稍微調整一下……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這個從別人身上尋找她的影子的習慣? 「小徐,出發了!癩痢頭招呼一聲,從車尾呼嘯而過。「走鳳林路。」徐忻弘走過他家幾次,知道鳳林路怎麼走,由他殿后,要是有人脫隊,也知道怎麼追回來。 在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後,徐忻弘也加了油門,跟在車隊之後。 車子走過了鳳山外圍,經過大寮,路過昭明,駛上了一條寬潤、平坦、兩旁一片青綠的大道。 大道兩旁的田地,略低於道路,以致那些甘蔗、香蕉,甚至椰子,都顯得特別矮。 遠處的山,蓊蓊鬱鬱,在烈陽下倒有幾分慵懶之態。反而安全島上的黃榕,精神抖擻地反射出剌眼的光芒。 太陽這麼大,丁曼雯竟然沒有流下一滴汗,因為車子行駛時擾動的氣流,自然成為一波波襲人的強風。 一路上他們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一味地跟著車隊走。丁曼雯坐得極不舒服,因為在徐忻弘的跑車上,他必須傾斜著身子,才能握住把手,而她必須坐得挺直,才能拉住後座的扶手,否則,她就必須貼著他的背。 她當然是不願貼著他的背,他們認識才不過半天的時間,而且太陽還這麼大。可是,坐得這麼高,行車時所有的風浪夾著飛沙走石,全毫不留情地向她脆弱的臉部進攻,攻得她又癢又痛。 車速終於慢了下來,轉入羊腸小道。 兩旁是兩個人高的榕樹,一棵接著一棵,仿佛是手牽著手,搭起了一個天然的遮陽屏障,車子行過處吹送來一陣陣擋不住的清涼,令人心曠神怡。 車隊終於在一座階梯旁停下來,男生們去停放車輛,女生們則爬上了階梯,在茂密的大榕樹下蕩起秋千來。 這是個類似戶外活動中心的地方,上面有涼亭,涼亭裡有石桌、石椅,石桌上刻了象棋格子,想必是棋君子對陣的最佳地點。涼亭外有秋千、搖椅,還有供孩子攀爬的鐵架……整個看起來,真像個老少鹹宜的遊樂場所。 今天的遊客不少,光看停車場的車和由寺廟裡飄出來的嫋繞香火就知道。當然,還有涼亭裡對陣廝殺的老人、階梯上休憩的情侶、全家福、路旁的小販等等。 「那座廟叫清水寺。」小珍看清了扁額上的大字。「香火鼎盛。」 「我看不出這裡有什麼好玩的。」秀秀頗覺無趣,她心裡正為錯失了接近徐忻弘的機會而感到不順意、委屈。 「我覺得這地方不錯,空氣好又充滿鄉村氣息。」汪曉彤指著階梯下三兩個戴著斗笠、包著頭巾,村婦打扮的人。「反正都已經來了,不好好玩一趟才是真的損失呢!」 「也許真正好玩的還在後頭。」丁曼雯說著跑下階梯。「既然沒來過,我們何不借機見識見識?」 男生們停妥了車,女生們也從階梯上下來,一行十二個人,魚貫走上寺廟後面的臺階。 拾級而上沒多久,就有一陣陣涼風吹來,樹葉濃密得讓陽光透不進來,行走其間,仿若是置身深海。 臺階寬得足以讓兩個人並肩而行。秀秀與癩痢頭走在丁曼雯與徐忻弘的前面,後面是小胡與胖胖,再後面有小珍、宗宗,汪汪、鴨子,蚊子、阿明。 後面一直傳來許多細細碎碎的談話聲和輕笑聲。一定是小胡與胖胖在說笑話、猜謎,和腦筋急轉彎。 「一隻狗,碰到四個紅燈都右轉,可是第五個紅燈後左轉,等六個又右轉,為什麼?」 「一架在空中飛的飛機,沒油後,什麼先掉下來?」小胡出的題。 「三隻小鳥停在電線上,有一個獵人,打中一隻掉下來,另一隻飛走,還有一隻停在電線上,為什麼?」這是汪汪的拿手絕活。 「喂,你們有沒有聽過大豬搖頭、小豬點頭的故事?」丁曼雯出其不意地問。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愣,隨即紛紛搖頭,在他們弄懂她說的是什麼之前,丁曼雯已經笑得肚皮發痛了。 「原來你在耍我們!」 接著是一陣追逐,丁曼雯差點被吊起來毒打。 接下來又有題目出來了。「超人跟蝙蝠俠有什麼不同?」小珍鬼靈精怪地問。 「亞當跟夏娃有什麼不同?」胖胖用曖昧的口吻問,存心誤導這些人。 果不其然,現場引起了一陣噓聲,和許多女生的白眼。 「一個是男生,一個是女生嘛,想到哪裡去了!」胖胖名正言順地怪起他們的心術不正來了。 「好,說個故事給你們聽。」徐忻弘一拍手掌,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很強盛的國家,裡面的統治者是一個很富有的國王。有一天,國王的好友——宰相——說,」徐忻弘裝出另一個令人絕倒的尖嗓子說:「國王陛下,現在天下太平,人民富裕,實在是太好了。但是,童子軍日行一善,古人也有說,人不可一日不行善,建議國王陛下,行些善事。」然後,他又恢復原來的聲音,繼續國王的故事:「國王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但是,在他的國家裡,既沒有貧窮也沒有饑荒,更沒有瘟疫,縱使他有再多的金銀珠寶,有再多的愛心,也無處行善。沒有行善,死後就進不了天國,那可怎麼辦?然後宰相就說話了。」徐忻弘又尖著嗓子,發出像火雞般的聲音,大家都已經笑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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