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佐俠 > 冒牌未婚夫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是他與白天辰短兵交接的時候了。他這些天來做了些教訓白天辰的好事,他得讓他知道他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如果溝通良好,他也許會問問他為什麼殺他手下?他可不想讓『龍環幫』毀得不明不白。

  據說白氏是白天辰掩飾幫主身份的企業,他斷然不會欲蓋彌彰地多派人手駐紮在白氏,而卓翊實際上也不怕涉險,俗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親探究竟,怎能解開謎團?還有,道上最近對『龍環幫』殺傷卓蓮的事繪聲繪影,極盡聳動之能事,他所傳出去,龍環在他手上的消息也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他得去求證這到底是不是如風傳所言,「龍環幫」對「鶴羽幫」的輕視?還有白天辰到底在想什麼?

  卓蓮不明究理,只覺得卓翊變成了人見人厭的討厭鬼。

  「跟屁蟲,誰要讓你去?」卓蓮一把推開卓翊,側身越過他。

  「是你要跟我去,愛去不去?隨你。」卓翊兩肩一聳,已取出車鑰匙越過她出門。

  眼看著那兩名可惡的手下又要將她請回屋內,卓蓮趕忙涎著臉追上卓翊。「去,當然去,哥哥對我最好了。」諂媚的嘴臉變得還真快!

  車子才剛停入白氏的停車場,卓蓮就蹦蹦跳跳地下車直往主管專用電梯的方向奔去。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她的手腳在顫抖,她的臉上陣陣火熱,她的大腦浮現他的笑容,仿佛在對她召喚,她顯得迫不及待……

  「你這是要見卓紋嗎?以前也沒看你這麼興奮過。」卓翊冷冷地從手腕扣住她。「要見他的是我,你要見的人是卓紋。」嚴酷、專制的口氣像北極的冰刺。

  卓蓮熱烈、滾燙的心突然被推入了黑暗的寒冷冰窖,「嘶」的一聲疼出兩行熱淚。

  「你怎麼可以……」她覺得胸口好痛,像撕裂了般,滾燙的血湧過心口,陣陣刺灼。

  卓翊把妹妹帶淚的臉按入胸側,腳步仍不停地走入電梯。「現在是危險時期,我不希望你被捲入這場戰爭。」

  「你可惡、你無賴,你……」她含糊不清地連連咒駡,直到他們來到白天辰的辦公室裡。

  當下,她感覺到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隨即她看到與卓翊對峙的人,熱切的呼喚從口裡溢出,「白天——」她一口氣還沒呼完,卓翊便將她按得更緊,最後一個字梗在她的喉間。

  「你終於來了。」天辰拿淡漠的口吻面對卓翊,把對卓蓮的熱切思念壓抑在心底。「你不以為這樣太虐待令妹了嗎?」他好不心疼。

  「確實是。」卓翊不為所動。「但,我認為在擺平你我之間的問題前,她不宜與你相見。」卓翊犀利地拿眼光評判他。

  他雖然貴為一幫之主,統馭整個北臺灣的黑道,行止間卻沒有令人氣窒的跋扈、言語間也沒有壓人的地頭蛇氣勢,眼神中更沒有令人不愉快的貶抑,反而有著一份坦蕩磊落的自信……卓翊不覺自心中升起一份激賞。但,江湖終究是險惡的,不管是敵是友,都得防備幾分。

  同時,卓翊在評判白天辰,白天辰也在評判卓翊。

  好一個英雄出少年!白天辰打心中迸出一聲讚歎。瞧他那入虎穴卻無所畏懼的神色,瞧他眉宇間的凜人英氣,再瞧他眼神中的睿智謀斷……只怕他個性中的自信與絕不退讓才是他獨霸一方的真正魄力。

  「卓翊,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開我?」卓蓮悶著聲音嚷嚷,卓翊的力道雖不至於悶死她,但她確實悶得難受。

  卓翊終於妥協地鬆開她,但也僅止是鬆開而已,她依舊沒有自由。儘管如此,卓蓮依然善用她僅有的自由。

  「白天辰,你一定要救我,卓翊這傢伙沒人性,不但不准我出門,還派人監視我,甚至我要來見你,他也要跟著……」卓蓮說著說著,相見卻不能相依的無奈又讓她紅了眼眶。「嗚……人家好想你,想來向你討一個吻,卓翊卻不准,嗚……」

  卓翊聽得委實心軟又心煩,但他又不能糊裡糊塗就妥協,萬一白天辰懷有恐怖意圖那他豈不送妹入虎口?對方的底細還沒摸清,萬一她有什麼閃失怎麼辦?

  「好了,別哭了,像長不大的小孩。」卓翊只好再把她按入胸側,拿手胡亂地撥她的發,聊表嘲笑。

  「卓翊的顧慮是對的。」天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澀澀的微笑。「目前時局動亂,你的確不宜到處亂跑。」

  「人家只是想來見你而已,又沒有要亂跑。」卓蓮嚶嚀地說。

  「我也很想見你呀,我卻連亂跑也找不到你。」天辰笑得有些悽楚。「你的傷呢?好了嗎?有沒有去給醫生看?有沒有按時換藥?」對她的關心難以忍抑。

  「你顯然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錯誤,那我毀你三個分部,似乎並不冤枉。」卓翊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你的意圖昭然若揭,我想,我們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光是傷他妹妹這個理由,就夠他毀他十次。卓翊拉著卓蓮就想走人,而卓蓮執拗地不肯動。

  「告訴你這傷是我自己跌傷的,為什麼都不信?」這句話究竟講了幾次?卓蓮已經懶得去算了,只知道他一句也沒聽進去,把她氣得半死。

  「難道你的背部也是跌傷的嗎?你怎麼跌?」有誰跌倒時是前面完好無缺,背部傷痕累累?還有誰跌倒時手臂會跌掀一大塊肉?

  「哎呀,是人家不小心滾下山麓,他用身體護住我,才會變成這樣的,他的手傷和背傷比我更嚴重。」

  「是嗎?」卓翊挑挑眉,心中對卓蓮的小女兒心思有了幾分明白。

  「這件事有待求證。」

  「我是當事人兼證人耶,我說的話你不信,你去找誰求證?」這就是卓蓮對別人提起時總稱他為「白癡卓翊」、「白癡哥哥」的原因,在卓蓮的眼中,他真是當之無愧。

  「你不信,我能理解。」天辰非常釋然。「我只能說,初識令妹時,我們都不知道彼此都與黑道有關,而我們陷入得非常快……」

  「誰跟你陷入得非常快啊?是你一直捉著我當你新娘的。」

  「是誰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向眾人宣佈我是她『未婚夫』的?」天辰悠閒自得地與她鬥嘴,感覺幸福又眷顧了他。

  「白天辰,你……」卓蓮又氣鼓了腮幫子。「卓翊,你一定要替我修理他!最好讓他跪地求饒。」

  「我修理人向來都讓對方一命嗚呼……」

  「那更好,我連他的屍體也不要再看見。」說著,卓蓮氣呼呼地走出他的辦公室。

  「看樣子,我又惹惱她了。」天辰懊惱地苦笑,他日等夜盼的可人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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