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佐俠 > 飆情大少 | 上頁 下頁
二


  就這樣,那個清秀佳人手腕高明的又花了白致弘十多萬,直到半夜三更才心甘情願地放他回家。

  「我持續著很忙、非常忙的生活。不在乎半夜被吵醒的請留電話,不期待回電的請留話,話很多的請寫信……不確定忙到什麼時候才止歇的苦命女子——卓紋懇切請求你們不要遺棄我。嘟——」

  卓紋的電話答錄非常精彩,而且別具深意,技巧地招供出她的處境與無奈的心情。

  卓紋,多麼纖細而美麗的名字啊!

  聞名不如見面,見了面才知道這名字不及她氣質的十分之一,她本該是個嬌嬌女,不食人間煙火,被捧在掌心呵護的,誰知竟讓自己陷入庸碌、繁忙的漩渦中。

  這能怪誰呢?只怪她識人不清。

  她「曾經」有位男朋友,簡直是集正直、敦厚、上進、帥氣、壞胚子脾性于一身的優秀男人,永遠體貼她的心意,瞭解她的情緒。

  交往半年,他說他已深深地愛上她,而她也信以為真。

  他誠懇的態度,讓她的心毫無設防,直到論及婚嫁,他更是誠懇的把飯店領班微薄的薪水悉數交給她,而她也放心地說出她在天母訂了一幢預售屋,且她銀行戶頭裡的錢,在預售屋完成之時,恰好可繳納頭期款。

  結果,他用半年的薪水,連本帶利騙走了她七八年的積蓄。

  這種經驗,豈是慘痛二字所能形容?此後,她致力於賺取房貸,完全把時間投入工作,不再相信男人,也不再談論愛情。

  「紋紋,做什麼那麼拼命?我把你的話對媽媽說了,她說,女孩子家買什麼房子?嫁出去,老公會把一切安排妥當。她還說,裡長那個留學美國的博士兒子回來了,要你找一天回來安排相親……」這是她姊卓敏的聲音。

  卓紋信手從桌上抽出一張明信片,利落地寫下四個大字「長幼有序」。

  不知道為什麼,她媽媽似乎比較喜歡對她逼婚,她上有一兄一姊,下有一妹,為什麼她不逼他們,只逼她?難道她天生長著一張「沒人要」的臉?

  嗟!沒人要又怎樣,這年頭男人能相信的有幾個?一堆登徒子、一堆大沙豬主義者……

  她現在已不是柔柔弱弱的卓紋小女子了,她脫胎換骨成自信果斷、堅強、主動追求目標的人,她要用行動證明,女人沒有婚姻,照樣可以活下去。

  「姊,你最近在忙什麼?都找不到你。我們很久沒見了耶,哪天見見面、聊聊天吧……老實說,我又失業了,姊!我可不可以去投靠你?」

  「不可以!」卓紋暴跳起來,並且在明信片背後,張牙舞爪地寫下這三個字。

  卓蓮那女巫,竟然還敢妄想她收容她?也不想想當初就是她那對勾魂眼,給她惹來什麼桃花劫!

  卓蓮是個命帶桃花的人,只要她待在一個地方超過三十分鐘,馬上就會引來一群搭訕的男人,甚至當場為她吃醋、拳腳相向的都有。

  可是她自己命帶桃花也就算了,偏偏她非常「博愛」,常常把桃花散佈給十尺以內的人。別人有沒有因此獲得良緣,卓紋並不想去打聽,她所關心的是:那個卷走她七八年積蓄的男人,就是被她莫名其妙的魅力吸引來的。

  這件事說來荒謬,卓紋也不想再去勾起傷心往事,只怪自己陷入得太糊塗。

  雖然事情已過半年多,但她記取教訓,絕不讓一身桃花氣的妹妹,靠近她十尺以內。

  「卓紋,糟了!我們下午一起去百貨公司買的別針不見了,怎麼辦?那可是我打算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耶,拜託你幫我想想,到底是遺忘在哪裡了?」

  答錄機裡的聲音熱鬧非凡,翻袋倒筐,慌忙著急的聲音不絕,偶爾還間雜零錢落地的聲音。別針?怪了,沈菁的別針掉了,她也正納悶自己的識別證怎麼不見了呢?

  會不會是遇上了扒手,可是沒道理啊!皮包內的錢也沒掉呀……莫非遇上了笨扒手?

  唉呀!頭痛。

  她最近好像有記憶力減退的現象,恐是打工打太凶了,她暗忖:最好不要再想下去,否則,頭想破了事小,耽誤了睡眠時間才真是「代志大條」。

  在決定就寢之前,卓紋將零亂的小套房稍事整理一下,待把屋內收拾到令自己初步滿意的程度時,廣播節目剛好報時六點整。

  於是,她又東摸摸、西摸摸了老半天。

  窗外,太陽已經悄悄蘇醒了。

  這一天,卓紋上床的時間比平常晚了六個小時,正確的上床時間是早上八點。

  鈴……鈴……

  電話鈴聲盡職地鈴鈴作響。

  卓紋搞不清楚她的答錄機為什麼沒接去電話,反而讓那尖銳刺耳的聲音把她吵醒,現在才幾點?早上九點半?噢!老天!

  卓紋心不甘情不願的接起電話,才猛然發現她的答錄機並沒有開啟。

  「誰?」這是她的電話,打來的當然找她,而她真正的意思是:請對方報上名來。

  對方有一陣子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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