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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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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子跟你老爹退休金的事怎麼辦?」蘇媽媽總算有些振作了起來。 「慢慢再說吧,反正受騙的一定不止你一個,到時我們再參加受害者抗爭團一起去舉白布條抗爭就是了。」蘇州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那你老爹不就知道了?」蘇媽媽依然有些忐忑,畢竟那個死老頭把退休金看的跟命一樣,萬一有個差錯,那不全玩完了? 「戴安全帽跟口罩去誰還認得出我們!」蘇州睨了母親一眼。「好了,別賴在地上了,快去打牌,要不然老爹一定會覺得你有問題。」 「嗯。」擤了擤鼻子,蘇媽媽乖乖地準備拿起電話找牌搭子,但突然之際,電話卻先響了起來,她愣了愣,然後接起了電話。「喂,哪位啊?」 除了歎氣與聳肩,蘇州知道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因此她站起身來,想回房去拿身分證、印章到銀行領錢,並好好為未來的日子做個盤算,但就在跨出第一步時,由眼角餘光中,她卻發現母親竟像得了石化症一樣愣在當場,動也不動一下,而她手中的話筒不斷傳來吱吱喇喇的說話聲。 眉頭緊蹙了起來,蘇州一個搶身便奪過了母親手中的電話,並立即將話筒放在耳旁。值此時刻,她終於清清楚楚地聽到電話那頭的話聲: 「喂喂,有人嗎……蘇先生快不行了,你們快點來人啊……」 望著眼前的人,舒暢有些發楞,這是誰? 「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一邊打著呵欠,一邊不耐煩地問著門口的龐然大物,這已經是這個大塊頭第三次按門鈴了,他到底想幹嘛啊? 「對不起,再請問一下,你知道他們搬到哪裡去了嗎?」舒暢盡可能保持住自己的理智與禮貌,他可不想在沒有得到答案前再吃一道閉門羹。 「要說幾次你才懂啊,不知道!」 但事與願違,碰地一聲,門還關上了,只留下一個勉強擺出笑容的舒暢在門口發楞。 因為他怎麼也想不通蘇家怎麼會搬走了?這才多久的事?怎麼短短幾天就人去樓空了? 很久了,有一個半月了,他有一個半月都沒有跟蘇州聯繫了。一個聲音由舒暢的心底升起。 是的,一個半月了!而在這一個半月中他忙得是焦頭爛額,光美國就飛了三趟,再加上那些沒完沒了的會議,簡直都快把他逼瘋了! 但就算時間如此緊迫,他還是擠出了剩餘的所有,去做了一件他認為比休息、甚至是睡眠都重要的事…… 他不是沒想念過蘇州,只是這種時刻多半出現在睡前,因為只要等他一睜開眼睛,無窮無盡的工作與壓力就在等待著他,而他在時間腳步及責任的催促下,幾乎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只要拋卻了這個壓在他肩上的「責任」,他不就可以重回過去自由自在的時光了嗎?舒暢曾經如此天真地想過。 不行!但他告訴自己,不行……因為母親忍辱負重了半輩子,被人以異樣眼光看待了半輩子,只為了兩個她曾深愛的人,他與他父親。而如今她走了,他實在無法放任自己的意願,而罔顧了她臨終時的遺願,讓那群曾看不起他們的人,再也無法漠視他們的存在…… 為了一個那樣多情的父親,這一切值得嗎?他當想這麼問,只是再也沒有機會…… 煩躁地撥了撥頭髮,舒暢緩緩地步下臺階,望著大門外熟悉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月光柔柔地照射在路前的街燈上,那曾是他每回與蘇州揮別的地方,他記得她總是站在路燈下,凝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然後緩緩地打著呵欠離開…… 「為什麼離開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不是同事之後,連朋友都不是了嗎?」喃喃地說著,但此時舒暢的心中卻盈滿了一股無名火,因為這陣子他雖然沒有主動找過她,但她也不該連搬家這種大事都不通知他! 她可知他從未忘卻過她淡漠卻柔美的神情,從未忘卻過她溫柔的唇瓣、嫣紅的臉龐……她可知他從未忘卻過她,從未忘卻過這個將他的心變得如此撩亂的女子……而他今天來,本是要將他心中的話告訴她,告訴她以後她再也不必害怕什麼,再也不必顧忌什麼;他還要告訴她,他喜歡她的笑容、喜歡她的率性、喜歡她留在他身旁的那種溫馨感覺…… 可是他什麼都還沒說,她卻走了,走得遠遠的,走到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為什麼?難道在她的心中從來沒有他?還是在她心中他只不過跟成千上萬的陌生人一樣,根本不值得她回眸留戀? 凝視著朦朧的街燈,舒暢心煩意亂地思索著,而突然,一陣機車引擎聲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他望著街角飛快拐進的一個黑影,心神一動,想也沒想的便拔腿奔了過去。 「張先生!」張開大手,舒暢無畏地擋在急駛的機車前。 他的舉動使得機車主人不得不在他眼前立即停下,也讓寂靜的夜空中響起了一陣恐怖的煞車聲。而望著安全帽下的那雙冷淡卻不陌生的眼眸,舒暢知道自己沒有找錯人。 「有事?」在舒暢大無畏的舉動下,張三只得無奈的雙腳落地保持住機車的平衡,但他的手卻不斷地轉動著車把,似乎沒有久留之意。 「請問你知道蘇家搬哪裡去了嗎?」望著張三淡漠的模樣,舒暢不多寒暄,開門見山便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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