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誰要你是我哥們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
|
|
「你知道?!」嗄子弟聽到這話,嘴張大得塞得下一個飯團。 「知道。」郎築瑪淡淡的笑著。「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絕不會拿著擴音器到處講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嗄子弟像放下心頭一顆大石頭似的也攤坐在沙發上。「我只是怕……你會看不起她……」 「你第一天認識我?」郎築瑪轉過頭去望著嗄子弟,眼神清澈透明。 「我知道我這樣講很沒道義,就當我剛剛沒講那句話好了。我早知道瑪子哥為人最善良、又最有道義……」看著郎築瑪的眼眸,嗄子弟像犯了什麼錯一樣,不斷的來回叨念著,恨不得自己剛才沒說那些阿裡不達的話。 「我沒道義,一點道義也沒有。」 「什麼?」嗄子弟聽了郎築瑪的話後一頭霧水。 「沒什麼!」歎了一口氣,郎築瑪突然拼命的開始吸煙。「還有其它的事嗎?」 「你好久沒跟我們去喝酒了,今天去嗎?」似乎也發現從來開朗得像個孩子似的郎築瑪變得有些怪異,嗄子弟有些擔心地問著。 「謝謝,不過我今天不去了,下回有空再去吧。」郎築瑪淡笑地拍著嗄子弟的肩膀,整個人又陷入沉思。 有些不知所措,但嗄子弟依然識相地走出辦公室,又很識相的把門關好,將郎築瑪一個人留在裡頭。 一直待到夜幕降臨,郎築瑪便這樣靜靜地坐著,但當鐘聲敲響第十一聲時,他突然倏地站起身來,走到屋外、跨上摩托車,開始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狂走。 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夜了,他推卻所有的應酬與會議,一個人在街上晃蕩。 他不知道他在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是一直騎、一直騎,騎到累了、困了,再回到公司睡覺。 而有時他也會像今天這樣,將車停在路旁,坐在一個路邊攤上,幾碟小菜、幾瓶啤酒,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人,什麼都不想。 是的,什麼都不想。因為每當他想起契冬青含淚的眼眸,他的心就會一陣抽痛。 但突然,遠遠的,郎築瑪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走在街道的櫥窗旁,一間間的望去,又一間間的離去。 搞什麼?瘦成那個樣子?望著那個身影,郎築瑪皺起了眉頭。 還有,大半夜不睡覺,穿著一身漂亮又合身的小洋裝在外面晃,像什麼話? 什麼什麼?還化妝?還穿小高跟鞋?她想幹什麼?不知道歹徒都在半夜出動的嗎? 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神一直追隨著那個背影,追隨在她婀娜的身形、秀媚的髮絲之後。而就算在心裡不斷的數落著,郎築瑪卻依然被她那身裝扮及柔美吸引住,因為他從未看過契冬青以這樣充滿女人味的裝扮出現——當然,化裝舞會那次例外,而今天,他看到了? 她為什麼大半夜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裝扮成這樣? 難不成是約會?突然,這個念頭出現在郎築瑪的腦中,他立刻像被重錘似的緊繃了起來。 用鷹一樣的眼神迅速搜索一遍,郎築瑪終於長吐了一口氣,沒有,還好! 好什麼好?她就算約會又關你什麼事?在心中罵著自己,但郎築瑪的眼神依然緊盯契冬青的一舉一動,看著她走進一家男士精品店,又帶著一個系著緞帶的小紙袋,跟一抹滿足、期待及複雜的眼神走出來。 一股熊熊的妒火突然莫名的灼燒起來,一直燒到郎築瑪的眼眸。他望著她小心翼翼用受傷的手提著小紙袋,嘴角蕩起一個美麗的笑容,再也坐不住的站起身來。 但不到半分鐘他又坐回原座,只是雙拳一直緊握著,就像立刻要上場的拳師。 她在為男人買禮物! 這個想法讓郎築瑪很不是滋味,他一口一口的將啤酒灌入口中,想澆熄心中那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因為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生誰的氣,但卻知道若不將那股氣發出,他會被燒得只剩一團灰燼! 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心情,但就在此刻,郎築瑪卻徹徹底底的明白了一件事——契冬青對於他,絕不只是一個青梅竹馬而已!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從小到大,他呵護她、作弄她、陪伴她、麻煩她,也一直以為他們可以這樣嘻嘻哈哈、笑笑鬧鬧的直到永遠。但他終於明白了,世間沒有永恆不變的友誼,而他一直稱呼為「哥兒們」的女孩,原來早脫離青澀,而成為那樣一個柔美的女人…… 就在他苦笑著往口中灌入不知第幾杯啤酒時,突然聽到一聲低呼,他猛地抬頭,看到的是一個男人正與契冬青在街角拉扯,男人的目標是她手中的東西,而她則是盡全力的保護著。 沒有片刻的思索,郎築瑪立刻飛身狂奔到街角,一把將男人推倒,那個男人眼見有人出手幫忙,也不管手裡到底搶到錢的東西沒有,立刻抱緊東西回身就跑。 「我的袋子!」看男人跑開了,契冬青高聲叫了起來,並掙扎著要站起身來。 「那不重要!」郎築瑪想扶起被推倒在地的契冬青,卻沒想到她根本不理他的扶持,站起身後就蹬著高跟鞋往前跑去。 望著手裡空空如也及散落在地上的皮包及證件,郎築瑪有些怔忡,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她究竟在幹什麼?有什麼東西比她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她竟無顧他的人、她的證件,只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袋子就狂奔而去? 只因那裡面裝了一個她精心選購、準備送給一個不知名男人的禮物?!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