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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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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紹波應了一聲,然後好奇地看著令狐存曦抱著鳳五一路走還不斷喃喃自語: 「這地方真不能待,人沒找著還差點丟了一個人,再不結案還了得……」 令狐存曦走後,廟中只剩歐陽紹波及顧憐影兩人,映著晨曦,望著她的狼狽模樣,歐陽紹波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心疼。 是,他是氣壞了,氣得幾乎想立刻拂袖而去,將她丟棄在這座山林住她自生自滅! 她可知她的溫玉香害得他縱馬在山林中奔馳了整整半天?她可知她的溫玉香害得他在馬上痛苦難忍並三次跌落下馬?她可知他回來後發現她竟早已失去蹤影時如何地心急如焚?她可知當他看到他送與她的玉珮掉落于林中時,他差點失去理智地將躺於地上的二人斬於劍下? 不,她不會知道,因為他一輩子也不會告訴她!所以她當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現在看著她的眼眸,竟是如此地溫柔…… 在尋找她的途中,他遇上了令狐存曦,奇怪的是令狐存曦竟像早知道鳳五與顧憐影身於何處似的,拉著他便往破廟裡走來。這一路上,他知道了所有,也知道了她使用溫玉香的原因—— 「不好意思啊……」 那時,令狐存曦很不好意思地拼命搔著頭、道著歉,但他依然可以發現這個始作俑者那抹強忍住的笑意。 「我沒想到她那麼傻,早知道她那麼傻,我會直接要她嫁給你,不必拐彎抹角地要她生育子嗣!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哪曉得她那麼死腦筋,硬是沒想到嫁給你這條路!」 嫁給他真的那麼難嗎?! 一想及此處,歐陽紹波更是怒火萬丈,但讓他氣結的卻是,她想懷著他的子嗣獨走天涯的這個念頭, 他就是對她太好了,才會讓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復無常,耍小性子,好歹他也是個男人,再怎麼樣也不能讓這個小女人將他玩弄在股掌間! 縱使怒氣滔天,但歐陽紹波的手依然輕柔,他學著令狐存曦的手法點了顧憐影的睡穴,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一步步地走向在廟外的馬。 現在的他,就盼著這個案子早日結束,而在結束前,他向自己發誓,絕不再見她一面! 絕不! 當顧憐影悠悠地醒來時,原本睡在她身旁的鳳五不見了,但也沒離她太遠。 「這……」望著自己與鳳五的處境,顧憐影驚呆了。「這……」 「別這啊那啊的了!」鳳五怒氣衝衝地說。「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你的阿狗哥跟你護花使者幹的好事!」 「但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顧憐影好奇地捉著牢房的牢柱,一臉地納悶。 「找你的阿狗哥問去啊!」鳳五怒氣不減地丟著送進牢房的食物出氣。「我好歹也是個四品帶刀侍衛,他竟然把我關進狗牢?等著看好了,我發誓我一回長安一定到太后面前告他的狀!」 望著鳳五右臂細心料理過的傷口,顧憐影抿著嘴笑了,因為她知道令狐存曦一定是怕他又帶著傷四處亂跑,才把他關入牢中的。 可是自己呢?為什麼歐陽紹波要把自己關起來呢?也是與令狐存曦有著同樣的心思嗎? 就這樣在牢中傻傻地待了四天,終於到第五天時,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影姐姐!」一個甜膩的聲音由牢房口傳了進來,然後是撒蘭琪兒蹦蹦跳跳的身影。「我來看你了!」 「琪兒!」看到撒蘭琪兒的到來,顧憐影高興地走向牢前。「你可來了,其他人呢?」 「他們都抓段青衣去啦!」撒蘭琪兒一屁股坐到顧憐影身前,與她隔著牢柱相望。「那個熊大人說要趕快結案,他說他想念長安居的姑娘們了。對了,長安居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顧憐影播了搖頭,她儘管住在長安,但除了特殊案件之外,她很少離開固定的那幾處處所。 「妓院啦!」隔壁牢房的鳳五沒好氣地說。 「咦?你也在?」撒蘭琪兒聽到鳳五的聲音後好奇地望著他。「那個熊大人不是把你趕回長安了?」 「你管得著嘛你!」 聽了撒蘭琪兒的話,鳳五對她怒目而視,但撒蘭琪兒卻只是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轉向顧憐影。 「對了,影姐姐,這兩天大師兄脾氣很差啊,你知不知道為什麼?」. 「我……」顧憐影囔嚅地說。「我……」 「而且啊,這兩天他像不要命似的,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好全了沒有,天天就忙著逮捕段青衣。昨兒個啊,我還偷偷去看了,那真是叫打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呢……」 聽著撒蘭琪兒描述著歐陽紹波近幾日的情況,顧憐影的心是又驚又怕,怕他在沒有完全康復的情況下又與歹徒如此周旋,萬一……有個萬一的話,那她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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