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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紹波,你聽我說!」慌亂地披了件衣服,顧憐影飛身過去捉住了歐陽紹波的手。

  「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活好說了,你愛走便走。我歐陽紹波再留你便不是男人!」

  狠狠地將顧憐影推向床棚,歐陽紹波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碰地一聲將房門狂狂地關上,至此二人,形同陌路!

  怎會是這樣的結局?

  望著歐陽紹波的背影,顧憐影倒在床榻上任淚水像決堤般奔流。她不住地問著自己,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呢?他又要上哪裡去?

  想追上前去,但顧憐影一想到自己做的——切,再想到他此去將受到的痛苦,及痛苦時的反應,她的腿整個地軟了,只能拼命地搖著頭,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因為一思及會有其他女人像她一般得到他溫柔的讚美、親密的撫觸,她幾乎要當場昏厥!

  不,不可以!

  但她有什麼資格去阻止他?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他的痛苦、他的無助、他對自己下的狠手——那狠狠的兩刺!全是因為她!

  一個由心底冷冷發出的聲音像甩了顧憐影兩巴掌一樣,而她,整個人虛脫地倒在床畔,連淚水,都流不出來……

  歐陽紹波還會不會回來,顧憐影不知道,但她明白自己再也沒有資格留在這個地方,她的路,只有一條——走。走得遠遠的,走到讓他再也看不到使他心煩的她。

  在月色下,顧憐影像個遊魂似的不斷地往前行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就是一直地往前走去,由天黑走到天亮,再由天亮走到黃昏。

  當夜幕再度降臨時,顧憐影望著四周漆黑的樹林,私毫感覺不到害怕,因為她已失去了自己的心,而無心的人再也不會對四周有任何的感覺……

  攤坐到一棵樹下,顧憐影靠著樹幹,讓樹幹撐住她所有的重量,睜著空洞的雙眼,直直地望著黑暗,腦中,回蕩的是歐陽紹波那句冷冽的「今生今世再無瓜葛……」

  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顧憐影只知道當月上眉梢時,一陣怪異的腳步聲出現在她的前方,但她依然動也不動地坐著,直至身前站立了兩個黑影。

  「你,起來!」

  一個黑影惡狠狠地說,但卻發現顧憐影仿佛沒聽到似的,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她嗎?」先前說話的人問著身旁的人。「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應該沒錯!」另一個人開了口。「我打她由歐陽紹波家走出後就跟著她了,她就是壞了咱主子大事的那個女人!」

  「那我們還等什麼,帶她回去!」

  這話音一落下,顧憐影就感覺到有一個人扯住她的手臂,硬生生地將她往前拖去。跟踉蹌蹌地,她被那股力量扯得跌倒在地,而胸前的玉珮則在這場掙扯中掉落到草地上。

  「放開我!」顧憐影掙扎著,因為她什麼東西都可以失去,可是她怎麼也不能失去這個玉珮——這是歐陽紹波留給她,也是她惟一比生命還珍視的東西。

  「快點走!」

  但來人卻根本不理會她的舉動,依然粗野地拉著她的手臂,而情急之下,顧憐影便張開口往那人的手上咬去!那人手一疼,果然放開了她,可是啪地一聲,她的臉上出現一陣熱辣辣的感覺,但她管也沒管,趁著短暫的自由,連忙往玉珮的所在之處爬去。

  「你這個賤貨居然敢咬我?!」被咬的男人又甩了顧憐影一耳光。「看老子怎麼好好地教訓你!」

  一聲布帛撕裂聲響起,顧憐影只覺得身上一陣寒涼,她望著來人猙獰的面孔,捉住剩餘的衣裳一步步地往後退。

  「你別過來!」

  「動作快點啊!」另一個男人冷笑著說。「我也想試試這個賤貨是什麼滋味!」

  而第一個人在佞笑兩聲後,便往顧憐影身上撲去,她想逃,但卻逃不開,硬是被這個男人困于他與樹幹之間,再也動彈不得!

  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顧憐影哀哀地笑了起來,但她知道,不管如何,她絕不會讓這兩個男人碰她任何一根寒毛,就算她死!

  男人上下其手的粗暴舉動沒有讓顧憐影有任何的感覺,她只是悄悄地由腹中取出一顆藥丸,淡淡一笑後往口中伸去,而正當她的手要伸至唇處時,突然,啪地一聲在她的頭上響起,她抬頭一看,一個黑影由樹上躍下,一腿踢開了困住她的那個人,然後很迅速地由腰上抽出了一道銀色的閃光鏈條,瞪視著兩個惡人。

  樹影搖曳,人影搖曳,顧憐影望著眼前的三個人開始了激烈的打鬥,閃光鏈條的主人明顯武藝較為高強,而不敵的另外二人在幾招過後對望了一眼,其中一人不知由懷中摸出了什麼往前射去,顧憐影只聽閃光鏈條的主人悶哼一聲,然後頭一揚、手用力一揮,兩個惡人竟頭一歪,一起軟軟地倒了下去。

  趁著月色,顧憐影望著閃光鏈條的主人沒有說半句話的一步步走向她,看著黑暗中那雙明亮而熟悉的眼眸,她突然笑了,然後身子一軟,也向地上倒去,而她腦中最後一個想法是——

  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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