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情惑女仵作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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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不好,等一下我一定讓人弄些好酒好菜來給你!」歐陽紹波柔聲安撫。「對了,我已經把長安名仵顧先生請來了,我想再過不久你一定能洗脫殺人罪嫌。」 「顧先生?仵作?」單濤眯了眯跟,望著一直站在歐陽紹波身後沒有開口的女子。「不會是她吧?」 「是的!」歐陽紹波點點頭。「憐影,這便是我的胞弟單濤。」 「你好。」 微微地頷了頷首,顧憐影在歐陽紹波的示意下走上前去,但突然,她在行進間發現單濤的眉間有——道怪異的傷疤,想也沒想,她便將手伸了過去…… 「別碰我!」單禱見到她這個舉動緊皺起了眉頭。並往後跳開了三步。「你的手碰過那麼多死人,現在居然想碰我?你說!你碰我想幹嘛?想觸我霉頭不成?」 「小濤!」望著顧憐影的小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臉上佈滿了無措,歐陽紹波急斥道:「不可無禮!」 「不就是個仵作嘛?仵作不去屍房反而到這裡來想幹什麼?當我是死人不成!」單濤依然是一臉地嫌惡。 「對……對不起!」怔忡間,顧憐影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低著頭囁嚅地說:「這個……我先出去好了。」 望害顧憐影像落荒而逃似的孤寂背影,歐陽紹波心煩章亂地歎了一口長氣。轉頭怒視單濤,而他卻一臉不以為然地望向自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歐陽紹波只得連忙吩咐了幾句,然後便追隨著顧憐影的腳步往外奔去。 但在牢房外,歐陽紹波卻投有發現要找尋的身影,來回索巡了好幾趟,才終於在遠處一個屋簷下發現了顧憐影單薄的身形,正一個人靜靜站在如水的月光下,低著頭,若有所思…… 「憐影!」他緩緩地走過去輕喚著。「對不起,小濤不懂事,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是我不好!」聽到了這聲呼喚,顧憐影才緩緩地抬起頭,望著眼前模糊的人影淡淡笑著。「是我忘了我的身份,跟來這裡的工作……」 「不許你這麼說!」歐陽紹波望著她眼中又再度出現的疏離,連忙捉住她的肩頭。「你胡說些什麼?」 「天色不早了,」但顧憐影沒有回答歐陽紹波的話,只是抬眼望瞭望天。「我該回去歇息了,明天還得到屍房去。」 「看著我!」受不了他好不容易才突破的心防上又被她劃上一道鴻溝,歐陽紹波焦躁地低吼了起來。「別這麼跟我說話!」 「我一直都是這麼說話的!」顧憐影依然淺淺地笑著,只是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有的只是一種領悟與深深的傷悲。 「別這樣對我,」再也無法忍受,歐陽紹波將顧憐影擁在懷中,擁得那樣緊,那樣深刻。「這一路上,難道你都沒有感覺到我對你的心?難道你就不明白我對你……」 「歐陽少俠,」打斷了他的話,因為顧憐影知道自己必須如此,而她儘管依然微笑著,但一滴淚,卻像流星劃過夜空般由她臉頰滑落。「是憐影不好,憐影忘了自己身為顧家三代單傳的責任,忘了自己追隨少俠而來的責任!自此後,望少俠以胞弟為念,莫再為憐影費心。」 「為什麼?」歐陽紹波狂吼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為什麼你一定要這樣將我拒於千里之外?」 「因為我與少俠是朋友,」顧憐影含淚微笑望著眼前的男人,將字緩緩地、一個一個地由口中吐出。「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是的,朋友,就只是朋友,不會再是別的,也不能再是別的! 她祖父,一生獨來獨往;她父親,一世孤傲獨行;而她,終究也只能在外人嫌惡的眼光中獨身一世,因為這就是顧家的宿命。 若身為男兒身,或許那些流言誹語會來得少些;但身為女兒身,又從事仵作之職,人們早已認定她是不祥之人,是是非之人,個個對她避而遠之。 要不是她的妄念,要不是她被眼前一切假像所蒙蔽,怎會以為自己也能像個尋常人一樣,與他人親切交談、共同生活? 單濤沒有說錯,只是她自己忘記罷了,如今,她至記起來了。 淡淡地笑了,但顧憐影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的笑容竟那樣悽楚與悲涼…… 「怎麼啦?氣氛這樣奇怪?」 望著兩個人各自鎖在各自的內屋裡,坐在大廳的撒蘭琪兒悄悄地問。 「誰知道?」翻了翻白眼,撒蘭磊歎了一口氣。「昨天出門前明明好好的,怎知一回來就變成這模樣。我在這裡坐了一宿,也沒個人來跟我噓寒問暖一下!」 「是不是大師兄又趕影姐姐走啦?」驀地一驚,撒蘭琪兒氣鼓鼓地站了起來。「太不像話了,都什麼時候了他又來這一套!」 「哪一套?」臉色鐵青的歐陽紹波碰一聲打開內屋門。「你不練功去在這裡嚼什麼舌根?」 「是、是,我立刻去練功!」看著一身怒氣衝天的歐陽紹波,撒蘭琪兒再不敢吭聲,摸摸鼻子趕緊就溜了出去。 而在這時,顧憐影也由內屋走出。 「少俠,時辰已到,我們該起程趕往屍房了。」 「走吧!」歐陽紹波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逕自往外走去。 望著這兩人一前一後像陌生人一樣地陸續走出,撒蘭磊又翻了翻白眼,明明昨天還是「紹波大哥」,才過了一晚就又恢復成了「少俠」,也難怪歐陽紹波那臉會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這兩個人啊,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湊和在一起啊!連他這個號稱「情場智多星」的撒蘭磊也不禁為此傷透腦筋了。 而前往屍房的歐陽紹波及顧憐影二人一路無語,一直到了屍房,就見顧憐影自顧自地工作起來,而歐陽紹波也只能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默默地凝望著她,心中一陣陣洶湧的激蕩。 為何她要如此待他?是否她的心中早已有人?否則為何他屢次表白換來的都是那樣冷漠的回答?而這次,甚至竟連話都不讓他說完? 但昨晚的親密難道是夢嗎?她那微紅的臉頰及香甜的唇瓣難道只是他的幻想?可那種感覺那樣真實,那種觸感那樣甜美,就算現在想起來,依然讓他心顫不已 不斷地冥想、不斷地思索,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個人的腳步聲驚醒了歐陽紹波,他戒備起全身,專注地盯住進入屍房的惟一人口,因為這裡現已成為監防重地,尋常人根本無法自由進入,那這來人,究竟是敵是友? 但來人卻完全出乎歐陽紹波的意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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