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追天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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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半年過去了,又一個半年也快過去了,她至今依然沒有出現,甚至連半點消息都沒有給他? 是為了什麼事在路上耽擱了嗎?還是她連這種機會也沒有了…… 將那杯交織著後悔與苦澀的酒大口飲下,獨孤天涯的心比酒更苦。 或許那天,他就該追上去的! 他怎麼也不該聽她的話任她一個人走,然後任她、任自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再無音訊到如今…… 「大師兄,想什麼呢?」一個掌心貼上獨孤天涯的背上,而後一個大眼睛少女由他的身後竄出。 「想你今天又做了什麼壞事了。說,為什麼又用掃帚把李少俠趕走?」收拾起所有心情,獨孤天涯輕歎了一口氣,低斥著眼前的少女。「李少俠又哪裡惹我們莫大小姐不開心了?」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怎麼?不行?」莫曉茵噘起嘴坐到獨孤天涯的面前。「對了,大師兄,你聽說了沒有,那個最近在長安城裡鬧得沸沸揚揚的少俠失足事件?這個傳聞先前也在其它地方鬧過,沒想到現在輪到咱們長安城了,你說可怕不可怕?」 「你一個姑娘家什麼時候也跟隔壁七十歲阿婆學起這三姑六婆的壞毛病了?」獨孤天涯心中一凜,但卻只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是為你擔心哪,大師兄!」莫曉茵仰起頭憂心忡忡地說著:「你可比他們都有名多了,萬一妖鳳也找你下手,那……」 「不可能的!」未等她把話說完,獨孤天涯就斷然說道。 「為什麼不可能?」莫曉茵不相信地說著,而後,臉突然地紅了起來。「大家都說鳳於飛專門用美色誘惑江湖中人,吸取他們的……之後,還誘惑他們背叛師門,把門中的寶物偷出來給她,根本就是個淫……」 「我出去走走。」草草丟下這麼一句話,獨孤天涯突然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大師兄!大師兄!你去哪兒呢?我話還沒講完哪……」 儘管身後的聲音不斷地延續著,但獨孤天涯一直等到師妹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才緩緩地放慢了腳步,並仔細觀察了附近沒有可疑人等後,悄然閃進一條紛紛擾擾的小巷中。 因為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心竟也會如此凌亂。 其實他知道那不可能是她的,比誰都明白! 可真當這樣的話傳人自己耳中,他才明瞭,他在乎她竟超過了自己。 他可以任他人辱駡、任他人白眼相向、任世間所有人都在他身後指指點點,但卻怎麼也無法忍受別人將矛頭指向她,讓她背負那些根本下屬於她的污言穢語…… 但她又何嘗不是此般心思? 否則當日在洛陽,在那個把酒言歡的小旅店裡,她怎會為了幾句對他的流言蜚語,竟讓那幾個說長道短的人在茅房裡足足蹲了一個時辰。 既然他全明白,又何必執著於那些傳言?突然,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升起—— 是啊,外人愛如何傳叨、愛如何繪聲繪影,就任他人說去,這世上人那麼多,難不成他一個個解釋去? 更何況這事背後,還有太多解釋不清的東西,就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弄清,又如何解釋起? 但只要能再見到她,他什麼也不在乎…… 「天涯,是你麼?」 正當獨孤天涯釋懷地淡淡一笑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這個熟悉、破舊卻乾淨的屋裡。「是我,酒翁!」 「其實你不必如此頻繁地來探望我。」酒翁坐在燈火微弱的房內,臉上有一抹欣慰。「小老兒雖雙目失明,但聽力無損,手腳也還完備,死不了的!」 「那可不行!」獨孤天涯像往常一樣坐到他身旁。「我不來了,哪有好酒喝?」 「今兒個初四了吧?」酒翁呵呵一笑後,突然抬起頭問道。 「是,過幾天就中秋了!酒翁若想出去透透氣,我可以安排。」獨孤天涯點點頭。 「不,我不想出去,」酒翁搖了搖頭。「只是想起了小七的生辰,正是八月十五……真想不到,這小娃子都十九了!」 「去年也是這個時節吧……」聽他提起鳳於飛,獨孤天涯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想不到轉眼就一年了,真快……」 「天涯,你是不是不相信小老兒?」聽出他語中的落寞,酒翁緊緊握住他的肩。「她真的沒事,我想她只是因為什麼事而耽擱了時間,但她一定會來!」 「是因為最近妖鳳頻頻出現嗎?」獨孤天涯抬起頭,再不隱藏自己心中的疑問。「是因為鳳華宮大江南北地四處尋人嗎?」 「你……」著實愣住了,因為酒翁平時雖常與獨孤天涯聊起鳳於飛之事,但卻從未向他坦露過她的真實身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獨孤天涯笑了起來,但笑容中卻滿含苦澀。「我也知道您一直不肯明說的原因,只是如今,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酒翁長歎了一口氣。「她是她,卻也不是她!」 「是她……卻也不是她……」獨孤天涯喃喃說道。「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明白為何這一切要加諸在她身上,太不公平!」 「這其間的原委,小老兒也無法全向你解釋清楚,畢竟再怎麼樣,我終究是個瞎子……」酒翁略顯疲態地說道。「但若你真有心,當她再出現時,我只求你將她帶得遠遠的,再別讓她踏入這險惡的江湖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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