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追天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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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弟自己也是愛酒人,這個中原由還用問我麼?」獨孤天涯睜開雙眸似笑非笑地望著鳳於飛。「這就叫,盡在不言中……」 「你不知道就別用這種話來搪塞,我還真當你明白了。」鳳於飛搖頭笑斥著。「得了,我就當這酒是喂驢了!」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獨孤天涯望著她的笑顏,舉起酒杯。「反正酒好、人好就夠了,來!幹!」 「幹!」低下頭去,鳳於飛輕啜著酒,並沒有發現獨孤天涯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當她正想故技重施將酒吐于帕中時,才發現他的眼神竟一直追隨著自己手中的酒杯。 不會吧……鳳於飛在心中暗自叫苦,難不成真得喝下去? 可在獨孤天涯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她又怎能不喝?最後,她只得硬著頭皮、故作開懷地將酒咽下腹中。 但這杯以後的酒,鳳于飛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勉強,因為順著獨孤天涯天南地北的話題,他們聊得暢快淋漓,而她手中的酒杯不自覺地一杯杯的滿溢,又一杯杯的空出,再一杯杯的滿溢…… 「大師兄,我們回來了!」一直到夜深時分,莫曉茵的聲音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也才讓他們知道天色竟早過了歇息之時。「你怎麼還在喝啊,這位是……」 「郁飛賢弟,我的酒知音!」獨孤天涯笑著為他們彼此介紹。「莫曉茵,我的小師妹!」 「我說大師兄今天怎麼不出來找我、不嘮叨我了,原來是遇到知音了!」莫曉茵雙手搭在獨孤天涯肩上,對鳳於飛做了一個鬼臉。「那我還真得感謝感謝你!」 「你是真想感謝我呢,還是拐著彎怨我霸佔你大師兄太長時間呢?」鳳於飛濛濛著雙眼笑睨著莫曉茵,本打算開開她的玩笑、摸摸她的臉,但怎知全身竟沒半點勁,只得不動聲色地坐在原處。 噘起嘴睨了鳳於飛一眼,莫曉茵將獨孤天涯手中的酒杯一把抽起,急急地催著他起身上樓。「大師兄,你就別喝了,我們明天還要去探望李師叔呢!」 「賢弟,那為兄就先走一步了!」被推著走的獨孤天涯只得一臉苦笑,然後邊上樓邊回身對鳳於飛擺了擺手。 「不送!」鳳於飛點了點頭,望著莫曉茵推著獨孤天涯嘻嘻哈哈地上了二樓,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後,才緩緩回過神來。 而這時,她也才發現,小二早已困得趴在櫃檯上睡著了,而這間店內,除了凌亂的桌椅之外,竟只剩她一人。 望著四周的清冷,鳳於飛應該感到自在的,因為這情境她自小便早習以為常,但此時,孤單面對著這間陌生而空蕩蕩的客棧,不知為何,竟讓她感到有些留戀,與寂寥…… 上半夜,不是還有一人與她對飲麼?這下半夜,為何變得如此淒清? 頭好沉啊! 軟軟地趴在桌上,鳳于飛任剛剛不經意間喝下的酒在自己的血液中流竄。 酒翁早說過她不是能喝酒的人,她也一直聽從他的話,只品不喝,怎知今天竟全忘了,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在怪不了他人。 為了能接近他,忘了就忘了吧!因為這是為了得到她需要的線索,她必須這樣! 可真是這樣麼? 難道她真的不是因為再度見到他、再度望見他爽朗的笑容、再次聽到他熟悉的聲音,真不是因為那股由心中突然湧現出的莫名開懷,才這樣放縱自己的麼? 胡扯胡扯!當然是胡扯,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郁賢弟。」當獨孤天涯再度下樓時,見到的便是獨自趴在桌上口中喃喃自語著的鳳於飛。「你沒事吧?」 「別吵,我想事兒呢!」鳳于飛只覺得蒙矓中好像有人在搖她的身子,她不高興地說道。 竟真不能喝?獨孤天涯啞然失笑了,一個那樣懂酒的人竟不能喝酒,這可真是頭一回見著了。 剛剛上樓前他便發現她的模樣有些不對勁,在床上躺了半晌硬是放心不下,索性下來看看,沒想到她居然還在! 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昏黃的燭光中,孤單地趴在桌上喃喃自語,不知為何,竟讓他有些淡淡的糾心…… 「我想事兒呢!」當他將她抱起時,她口中依然還喃喃不斷地說著:「再吵我用鞭子抽你!」 身子還是這樣輕,性子也還是這樣不饒人! 這丫頭……獨孤天涯揚起嘴角輕輕地笑開了。 還真當他認不出她來麼? 在大漠與涼州客棧中相對了幾十個日夜,他能認不出她那雙清澈、晶瑩、俏皮的眸子麼?能認不出她那獨特的吐納法麼?能認不出她那身淡淡的馨香麼…… 還以為自己會忘了,畢竟都兩年了,而這兩年中又發生了那樣多的事。 只是沒想到再見到她,她卻依然讓他感覺熟悉;依然勾起了他曾經想做而未做的事——與她論酒、飲酒。 真是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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