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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大夥全都傻了眼,但一盞茶的時間後,柏家手下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聲,並一起撲向寶物的所在地,有的人用手捧起那五顏六色的寶石,有的則是在金銀堆中打滾、歡呼……

  靜靜地等待了會兒,柏嘯天望著手下都沒有任何異樣後,才走上前去。但他卻沒有向那些金銀珠寶望上一眼,只是逕自走到一些擺放竹簡的破舊箱子前,開始一個個的搜羅。

  「你呢?你怎麼不去?」望著一直沒有動作的鳳於飛,獨孤天涯懶洋洋地靠在洞壁上說道:「就算只把那些珍珠磨成粉服用,也夠你年輕個十年、八年了!」

  「不該是這樣的……」但鳳於飛卻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眼睛不再望向那些珍奇珠寶,反倒不斷地打量著洞窟四周,口中則喃喃低語著:「不該是這樣的啊,那個人呢……」

  「那應該是怎麼樣?」獨孤天涯閉上眼淡淡地問道,可是卻半天沒有得到響應,他百無聊賴地躺下身去,但在聽到她的腳步聲時,突然霍地睜開了雙眼。「你上哪兒去?」

  壓根沒想回答他的話,鳳于飛逕自向外走去,卻被他飛身過來阻擋住了去路。

  「滾開!」她焦躁地喝道。

  「別亂跑!」獨孤天涯眯起眼睛淡淡地說著。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鳳於飛皺起眉怒斥著。「別忘了我還沒給你解藥!」

  「有好戲你不想看嗎?」

  不知為何,獨孤天涯突然笑了起來,但他的眼中卻有種鳳於飛看不出的東西,看似平靜卻又帶點滄桑與無奈。

  好戲?什麼好戲?

  正當鳳於飛為他的話感到納悶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幾聲淒厲的呼喊,猛一回頭,望著眼前的景象,她整個人愣住了!

  不知何時,那幾個柏家手下竟互相徒手扭打了起來,出手之兇殘,眼神之恐怖,就像發了狂的野獸似的!

  他們用口咬著對方的耳朵,有的已經被咬下半截了,但手猶掰著對方的嘴,將它掰成一種嚇人的血盆大口,然後互相不斷掙扎著,想掙脫對方的控制,好再繼續咬噬對方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他們……」望著這幾人如著了魔似的動作,鳳於飛剎那間只覺得口乾舌燥,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做了什麼?!」也看到這個情景的柏嘯天先是愣了愣,然後立即凝聚自己的內力,朝著鳳於飛的方向大吼一聲。

  沒有絲毫準備的鳳於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震得退後了兩步,背整個撞到了洞壁上。

  「我沒有……」她喃喃道著。而隨著嘴唇的一開一合,血絲,由她的口中緩緩沁出。

  沒想到柏嘯天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望著鳳於飛口中流出的血絲,再望向那群原本打成一團的人在這聲怒吼後全捂住耳朵、跌坐在地,獨孤天涯本想凝聚自己的內力相抗,但怎奈先前吃了鳳於飛的藥後內力盡失,因而也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後跌跌撞撞地靠到壁旁。

  「若不是你,他們怎會變成這樣?」柏嘯天發狂似的怒吼著,但卻也不敢靠近、或看著鳳於飛,因為若她真有能力使他的手下變成野獸,那他,也不見得能躲得過。

  「不是我……」只見鳳於飛不斷地喃喃重複著同一句話,然後突然身子一仰,整個人跌坐在洞壁旁,以一種詭譎卻又優美的姿勢調息著自己早已紊亂的心神。「不要再唱了……不要再唱了……」

  也發現有些下對勁,因為此時柏嘯天的耳旁也傳來一種異樣的歌聲。

  那歌聲細細長長、音量雖不大,但不知為何竟讓他的心跳整個加速、氣息在周身亂竄,而他的思緒似乎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心中一凜,柏嘯天趕緊坐了下來練起自家的內功心法,期冀能抵禦住那陣古怪的歌聲。

  「師父,不要再唱了!我受不了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獨孤天涯歎了一口氣,打斷了洞內那種令人戰慄的寧靜。

  「誰是你師父!」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由洞頂傳了過來,然後一個身上穿著全是補丁的老頭驀地由洞頂緩緩落下。「而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居然連我的歌聲都欣賞不了?」

  「你是誰?」發現居然有個人能在洞中躲藏了如此長的時間卻不被他所知,柏嘯天心中有些膽寒,但他依然拔出了兵器怒目問道:「為什麼在這裡?」

  「嘖!」白鬍子老頭撫了撫自己的長鬍子冷哼一聲。「你又是誰?又為什麼不請自來,像野狗一樣跑到這兒來亂吠?」

  「你——」眉毛一橫,柏嘯天想街上前去,但不知為什麼,他的身前好像有一股無形的牆擋住他的去勢,任他如何也沖不過去。

  「滾!」白鬍子老頭看都沒看柏嘯天一眼,逕自一揮衣袖,就見柏嘯天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洞壁飛去,然後轟然一聲巨響後,像攤爛泥似的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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