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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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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這麼老了還要什麼姑娘脾氣?真當自己是小姑娘啊?」獨孤天涯冷冷地說著,然後在鳳於飛轉過身來怒視他時,手腕突地一翻,由她懷中取出了金創藥,二話不說拉過她的手,將藥敷了上去。 不發一語地任他將藥敷完,鳳於飛望著他靜靜地將藥瓶遞到她的眼前。「拿著吧,下回你再把我打傷時我還用得上!」 然而聽完這話,鳳於飛卻眼一眯,用鞭子卷起藥瓶,將內力由臂中過度至鞭上,然後任藥瓶在他們兩人之間碎成片片,任她原本受傷的手臂再度流出汩汩鮮血…… 「隨便你!」獨孤天涯聳聳肩,逕自走回黑冰旁坐下,再不多說一句話。 「黑老夫人,沒事吧?」也不知站了有多長時間,當柏嘯天的聲音在她身旁出現時,鳳於飛才由思緒中清醒過來。 「沒事!」鳳于飛回答時,不知為何突然走向前方,在黃沙中摸索了一會兒後,才緩緩走回原處。 「沒事便罷,但老夫現有一事想與你商議商議。」柏嘯天眼神明暗不定地說道。 「說吧!」鳳於飛索然無味地回答道。 「這人……」柏嘯天望瞭望坐在黑冰旁的獨孤天涯。「沒有必要留下了,留下他,只會浪費水與乾糧!我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沒有道理再留下他!」 「水與乾糧我自會由我的部份分給他,不勞你費心!」鳳於飛下耐煩地撇過臉去。 「不行!」看到她的態度,柏嘯天的語氣越發強硬了起來。「由今天起,每個人都必須減少乾糧與水的用量,否則還沒找到寶藏之前,我們便先……」 「那又如何?」鳳於飛打斷了他的話,緩緩地轉過頭來,眼中有股冷絕。 「別逼我出手!」柏嘯天的眼神也不遑多讓,陰森得駭人。「這一路我忍你夠多了……」 「行了!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鳳於飛不耐煩地望著他。「你總不會告訴我『說廢話』就是你柏嘯天最大的本事?」 「你——」 柏嘯天的臉上浮起一層寒霜,手緊緊地握住自己的兵器,而鳳于飛也冷冷一笑,舉起了自己的長鞭。 兩個人的眼眸都瞬也不瞬地瞪視著對方,一觸即發的氣氛霎時彌漫在其間……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場龍爭虎鬥即將爆發之際,突然有一人開了口,打破了那股緊張的氣息—— 「不要吵了,誰也不必離開!」 「為什麼?」所有的人全將頭轉向聲音的來源處。 「因為……」沙雲天望著因突然停息的風而不再被黃沙籠罩的西面。「你要的洞窟,就在那兒!」 眯著眼,柏嘯天望著近在咫尺的洞窟,心中有如萬馬奔騰。 因為,他終於來到了這裡! 而再過不久,他心目中的夢想就要實現了! 畢竟他再有錢、再有勢,也無法抵擋歲月的蹉跎。若這洞窟裡真藏有那份傳說中能讓人延長壽命的竹簡,那他…… 勉力穩定住激動不已的心神,柏嘯天指著獨孤天涯冷冷地說道:「你!進去!」 「柏老大?!」對柏嘯天的這個命令,除了獨孤天涯外的所有人全驀地一愣。 冷眼掃過驚呼出聲的手下,柏嘯天緩緩地開了口:「這種地方會沒有幾個機關,陷阱嗎?你們若真的如此天真,大可自己先進去,我絕不會出手攔阻。」 「柏老大說的是……」 待所有人都靜默後,柏嘯天拔出隨身的魚腸劍,將獨孤天涯手中的繩索斬斷。「快去!不過你休想要什麼花招,更別忘了沙雲天的命就系在你的一念之間!」 聳聳肩,獨孤天涯伸展伸展四肢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你……等會兒……」突然,許久不曾與獨孤天涯說話的鳳於飛叫住了他。 「怎麼?捨不得我了?」獨孤天涯回頭吊兒啷當地笑了笑。 「呸!誰捨不得你了!」鳳於飛「啐」了一聲,但眼神卻盈滿一種複雜的怒氣。「我只是要告訴你,你原本是幫我搬東西的人,要是你死了,我就找那個半死不活的沙雲天搬!」 「請便!」獨孤天涯灑脫地揮了揮手,轉身又走。「反正誰搬不都是搬。」 「站住!」 「又怎麼了?」獨孤天涯歎了一口氣,再度回過身來。 「給你!」 「這是……」接過鳳於飛丟過來的東西,獨孤天涯抬起頭望著她,而她卻將臉撇向一邊,再也不看他一眼。 哈哈大笑了起來,獨孤天涯真是笑得暢快淋漓! 他抖動著肩膀、邁開大步向洞口走去,而一手則抄起了鳳於飛丟給他、那個搶匪在先前爭鬥中遺落而被她拾起的小酒瓶。 一仰頭,他毫不考慮地將裡面的酒一古腦兒地傾入口中! 大漠、黃沙、妖女、寶藏、洞窟、搶匪、漂泊劍客,這當真是千古奇緣了! 此情此景,有酒,此生何求? 長嘯當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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