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背飛(31)_左左

三十一

　　「定什麼？我才不要……不要……你這個老頭子……」討厭他那種自信滿滿的笑聲，鳳璿舞推著令狐存曦的胸口，「不要！」

　　「天，別折磨我了，我終究是個男人……」

　　在令狐存曦的陣陣歎息聲中，鳳璿舞第一次覺得，身為一個女人，真的很不錯。

　　隨著鳳璿舞身子一天天復原，令狐存曦也不再日日守在她身旁。對於不再需要忍受那陣劇痛，不再需要裸身與他相見，鳳璿舞雖松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何，她竟非常留戀他在她身旁的那段時光，因為那時他好溫柔，他寵著她，任她使性子、任她撒嬌，任她在他懷裡睡著、醒來……

　　而她多想就那麼一輩子和他依偎下去，再不離開……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鳳璿舞卻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令狐存曦雖然依舊那樣寵溺她，但他離開房內的時間卻愈來愈長，臉上的神色也愈來愈凝重。每當她好奇問他去哪裡時，他總是淡淡一笑，然後一把吻住她，吻得她忘了所有想問的事，所有想說的話。

　　他究竟在搞什麼鬼？鳳璿舞真的很納悶：而她更覺得奇怪的是，他怎麼也不肯告訴自己這裡是哪裡，接下來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他們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不出門吧？

　　這日，令狐存曦前腳剛踏出房門，在房裡憋到快悶壞的鳳璿舞終於不顧他的叮嚀，披了件外衣後偷偷起身，然後打開門。

　　但才一開門，鳳璿舞就被一張探過來的臉嚇住了，「你……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姑娘沒事的話就請留在房裡，這地兒不適合像你這樣漂亮的姑娘在外四處走動。」來人閃著一口白牙笑道。

　　「我怎麼覺得你很眼熟啊？」望著那人的模樣，鳳璿舞皺起眉，「啊，我記起來了！你是洮州大營的崔傀！」

　　「小的不姓崔，姑娘你記錯了！」來人還是笑著，但笑容有點勉強，「況且姑娘怎麼可能去過洮州大營？」

　　驚覺自己似乎話中露了餡，鳳璿舞「碰」地一聲，連忙把房門關上：但她心中明白，門外的那人一定就是當初在洮州大營時，天天幫她守夜的崔傀無疑！

　　他一定是受令狐存曦指示在這裡看住她的。想及此，鳳璿舞更堅信了自己要去探察令狐存曦底細的念頭。畢竟，若他的心胸坦蕩、若他沒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何必讓人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並且怎麼樣也不讓自己與他人交談？

　　乖乖的在房裡安分了幾天，鳳璿舞利用這段時間想出了一個主意——她在茶水裡加了一堆在房裡找出來的髒東西，然後用最最甜美的笑容騙崔傀喝下，再趁著他因鬧肚子而頻頻跑茅房時，大搖大擺的打開房門，探頭向外。

　　暗得不見天日的走道、緊閉的房門、奇奇怪怪的呻吟聲及尖叫聲……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鳳璿舞皺著眉想著。

　　左看右看了半天，鳳璿舞終於看到一個人由走廊那頭走來。「喂，你過來！」她低聲喚著來人。

　　「姑娘有什麼吩咐？」來人一聽有人叫喚，連忙來到門前。

　　「這是哪兒？」

　　「荷春院。」

　　「荷春院？」鳳璿舞皺了皺眉，這名字怎麼聽來像個妓院的名字啊？「錢塘還是哪兒？」

　　「錢塘？姑娘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是長安啊！」來人莫名其妙的望著鳳璿舞。

　　「長安？！」鳳璿舞一愣，「那個……我房裡的那個人呢……」

　　「姑娘房裡的那位爺啊……」來人似乎有些為難，吞吞吐吐了半天仍說不出個所以然。

　　「行了，下去吧！」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鳳璿舞揮揮手讓他離開，然後關上門，背靠著房門開始思考。

　　令狐存曦到底在搞什麼鬼？回到了長安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讓她回家，還待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不走？他究竟在想什麼？而他天天出去又是幹什麼去？

　　前陣子，她什麼也沒多想，可是現在想起來，才發現他的一舉一動盡都那樣詭異，而這所有的一切全教人納悶。

　　他知道了她的女兒身，可又不上報；不上報也就罷，卻把她藏在這裡做什麼？而他不是跟關雲宓郎情妹意嗎？又為什麼要對她那樣好？

　　「這房裡的傢伙可真行！」正當鳳璿舞怎麼想也想不出個頭緒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談話聲，她連忙豎起耳朵聽著。

　　「哪個？」

　　「就那個又高又瘦、有點俊又有點邋遢的傢伙啊！他在這房裡時，天天弄得裡頭的姑娘尖叫連連的，可前幾天，我又發現，他竟然還出現在小雁塔旁的一間豪華宅院裡。我聽人說，那大大的宅子裡只住了一個姑娘，而他最近天天都去探望她，你別看這男人一副窮鬼樣，玩女人的手腕倒還挺厲害！」

　　「是厲害啊，咱們比不上啊！」就聽著其中一個男人發出邪邪的笑聲，然後慢慢離開走道。

　　會是說他麼？鳳璿舞皺起眉納悶地想著，可聽著真有點像啊！但若真是他，他到那兒去幹嘛？

　　眼珠子一轉，鳳璿舞二話不說，悄悄地換上一身衣裳，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荷春院，到小雁塔旁找尋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與那兩人口中所說「豪華宅院」有些類似的宅院。

　　跳入宅院，鳳璿舞在裡頭東繞西繞，好不容易才發現一間亮著燈火的小屋，她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旁，然後伸出手指沾沾吐沫，偷偷把窗紙戳破一個小洞，在心裡默默說著：「如果不是，就當我沒來過啊。

　　就著小洞，鳳璿舞望著裡頭的一景一物，看到了一個女子背對著門，坐著楊上；而另一個人，則在房內一角寒寒牽牽的不知在做些什麼。

　　「令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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