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凰背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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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找鳳璿舞,但其實也下算找,因為他知道她會去哪裡,一直知道的。 四年了,她愛吃什麼、愛看什麼、喜歡往哪裡鑽、會躲在哪兒,他有哪點不清楚了?就連自己在她心中佔有什麼樣的份量,他都明白,因為,那是他花了四年時間,一點一滴地將自己印到她心頭上去的。 這四年來,他極盡所能、卻又不露痕跡地關心、寵溺著她,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將他放在心問,讓她不由自主地常常望著他發傻,讓她悄悄地將他曾經送給她的發繩都藏在衣裳內層裡,讓她不自覺地依賴他、信任他、離不開他…… 一直以為可以將她永遠留在身旁,留到一切事情都結束後,親自帶著她回鳳府,向她求親。但現在的情勢卻不容他這樣做了,因為他身邊已開始出現危機,所以他必須趕緊送走她,送她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算不舍…… 淡淡的歎了一口氣,令狐存曦繞過幾個巷子,然後看著鳳璿舞一個人坐在他曾帶她來的廟旁臺階上發呆。 「鳳五。」他慢慢地走到她身前冷冷喚道。 早看到他了,但鳳璿舞卻在他叫她時,站起身來往前走,就當沒看到他一樣。因為她心裡早憋了一肚子氣,氣他這麼晚才來找她,氣他這麼冷淡的語氣,更氣他居然都不安慰她一下,還一副想再罵她一頓、再找人來欺負她的模樣。 「你非要等我下令麼?」望著鳳璿舞倔強的背影,令狐存曦讓自己的語氣更冰冷。 終於停住了腳步,但鳳璿舞卻依然沒有轉身,只是逕自站在原地,然後聽著背後的人走上前來,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回去!」 「我不回去!」鳳璿舞甩掉了令狐存曦的手臂,「我才沒那麼傻、那麼不識相,現在回去打擾你們談情說愛!」 「你發什麼脾氣、要什麼性子?」令狐存曦繞到鳳璿舞身前,「都多大了,還跟個娃子一樣!」 「我就是娃子,怎麼樣!?」一聽到他提到「娃子」兩宇,鳳璿舞更是火冒三丈,一轉身又向前走,而這回,令狐存曦竟然沒有拉住她,讓她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再多哄她兩句會死嗎?再多安撫她兩句會要掉他的命嗎?好歹也在他身邊賣命了四年,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下場?撞倒了陌生人他還會連連道歉,可見人羞辱她,他竟然一點脾氣也沒有,反倒認為她是個好使性子的娃子! 就這麼又氣又恨的一直往前走,直到自己身旁突然出現一個人後,鳳璿舞的氣才稍微有些平緩,但她依然惡狠狠地說道:「走開!」 「這位公子……您能否暫且留步,聽我幾句話?」 「你是誰?誰讓你來管閒事了?」鳳璿舞一抬眼,發現來人竟不是令狐存曦,她怒氣更甚的望向身前這個約莫三十多歲、溫文爾雅的白衣男子,以及他身後的那群奴僕。 「請問公子是長安鳳府的鳳五麼?」白衣男子極其客氣的問著,但奇怪的是,他眼中競有著一抹興奮與期待,「我适才聽得你身後的公子如此喚你。」 「是又怎麼?不是又怎麼?」鳳璿舞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靳華生!」白衣男子的話聲開始顫抖,「你還記得我麼?十年前,我曾經去過長安鳳府一回……」 「靳華生?」鳳璿舞皺起眉想了想,既而瞪大了眼,臉上露出個又驚又喜的笑容,「華生表哥!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還要問你,你怎麼在這兒呢!」靳華生激動的捉著鳳璿舞的手,「大姨、二姨、三姨她們可好?」 「我……好久沒見到她們了……」鳳璿舞臉色一黯,默默說道。 「怎麼回事?」靳華生皺起了眉,「她們怎麼會放心你一個人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因為你的鳳五表弟已當了我四年的貼身侍衛。」一直在一旁凝望著一切的令狐存曦終於定上前來淡淡說道。 「閣下是……」聞言,靳華生詫異地轉過頭去打量著令狐存曦。因為如果他沒有記錯,鳳五一出生官銜便是四品,能讓御前四品帶刀去當貼身侍衛的,起碼也得是一、二品級的重要官員吧?怎會是這樣一個看來像個江湖術士、還滿臉大鬍子的落拓男子? 「對他那麼客氣幹嘛,一個九品芝麻官!」聽到令狐存曦居然還有臉說話,正在氣頭上的鳳璿舞更沒好氣的說道。 「九品……」一聽到九品,靳華生又是一愣,但他依然溫和地笑著,「對我們這種升鬥小民來說,無論幾品都是貴客,請恕在下冒昧,不知令狐大人現在是否有空,如有空,能否到捨下一敘?」 「能到錢塘首富靳華生的府上作客……」令狐存曦眼光一閃,然後突然笑了起來,「我求之不得!」 鳳璿舞怎麼也沒想到,令狐存曦到靳府一敘後,競將她撇下。近一個月了,都沒有派人來找過她。 那天,她一點也不知道靳華生與令狐存曦究竟說了什麼,只知道他酒足飯飽後,競連問候都沒問候她一句,拍拍屁股就定了。 難道她就真的這麼招他煩嗎?再怎麼說現在她依然是他的侍衛啊,他怎麼能這麼一聲不響的就丟下她?況且,就算將來哪一天,她真的下再是他的侍衛了,也還能算是個朋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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