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背飛(19)_左左

十九

　　「你找我也不用把人家房頂都給弄塌了吧？更何況，人家會看上你也是因為你長得俊啊！」令狐存曦哈哈大笑了起來，「還有，你知不知道這間差點被你踏成平地的窯子是誰開的？」

　　「我管他誰家開的！」鳳璿舞臭著一張臉，「有他們這樣做生意的麼？我才一進去就捉著我進房，幾個女人大手大腳的扒我衣服，只把房頂搞塌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那可是張大巡撫的寶貝兒子開的呢！」令狐存曦突然轉過身去，然後開始向城裡走去。

　　「張愚開的？」一聽到這名字，鳳璿舞立刻由樹上跳下，跟在令狐存曦身後，「就是我們這回要查的那個人？」

　　「是啊，要不我幹嘛去？」令狐存曦安步當車放慢了腳步，「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被你破壞了。」

　　「少賴在我身上！你本來就好這口，」鳳璿舞沒好氣的說著，「每到一個地兒你就先往窯子裡鑽，我當你侍衛幾年了會不知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都去幹什麼了，」令狐存曦瞄了瞄鳳璿舞，「有哪回你不跟著去了？難不成你也好這口？」

　　「呸！你以為我愛跟著去啊，要不是怕你在裡頭挨別的嫖客揍我才懶得去……」鳳璿舞沒好氣地睨了令狐存曦一眼，「有你這樣的麼？也不管人家房裡在幹嘛，腳一踢就進去，看完人家姑娘的背又出來，天底下有你這種人麼？淨喜歡看姑娘家的背……」

　　「你在這裡待著，別亂跑，我去給你善善後就出來，」突然，令狐存曦停住了腳步，回身望著鳳璿舞，「還有，下回請你記住誰才是主子，別每回你幹了壞事就得我去收尾。」

　　「也不知道是誰每回被追得團團轉時，嘴裡就會叫鳳五！」鳳璿舞不甘示弱的回瞪令狐存曦，然後看著他什麼話也沒說，微微一笑後，大搖大擺地定進被自己弄塌一半的「花春閣」。

　　興趣盎然地望著四周的吵雜與陌生，因為不管到哪兒，對鳳璿舞來說都是新鮮的。這四年來，令狐存曦總共被皇上眨了二十一次。也許對別人來說這真是人間悲劇，可他卻不覺得，天天興高采烈地帶著她東奔西跑：而她，就這樣跟著他大江南北的定著，見識了許多自己也許一輩子也沒機會看過的人、事、物。

　　不過這人也太好享受了，鳳璿舞皺起眉想著。能坐馬車時絕不騎馬；能住客棧時絕不露宿：有好吃好喝時絕不客氣；有好風好景時也絕不錯過。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銀子供他像流水一樣的花。

　　不過要不是這樣，自己這幾年的生活也不會過得如此逍遙自在、無憂無慮！

　　打了個呵欠，鳳璿舞突然在眼角餘光中瞄到一個賣飾物的小攤子，她百無聊賴的擠過人群走了過去，然後望著其中那些並不名貴、但卻精緻的小飾物。

　　但在看到其中一個珍珠小耳墜時，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將它拿到面前來細細品味。那耳墜或許在別人眼中並不特殊，但以前在鳳府裡，她卻曾有一個類似的

　　雖然自己一直沒有穿耳孔，但三娘總會找到工匠，特地為她把那些耳墜改造一番，然後與大娘、二娘一起，興奮地將耳墜送到她房裡，開開心心地望著她將它們戴到耳上……

　　「這這位公子……」攤子主人看鳳璿舞望了耳墜半天都沒出聲，正想開口詢問時，突然又住了嘴。

　　回想起那些往事，鳳璿舞整個人恍惚了，四周仿佛不再是喧鬧的街道、不再是陌生的地方，而是她曾生活了十七年的鳳府……她似也聽到了大娘、二娘、三娘的聲音，像往常一樣溫柔，一起笑喚著「舞兒」……

　　「喜歡嗎？」許久許久過後，一個聲音由鳳璿舞身後傳來。

　　「喜歡……」鳳璿舞下意識的回答著，然後突然一驚，轉身望著說話的人，「不是……我不喜歡……是……」

　　「是想買給鳳二小姐的吧？」令狐存曦沒有望向鳳璿舞，只是逕自拿起珍珠耳墜面向攤主，「我要了，多少錢？」

　　「誰讓你買了！」皺起眉，鳳璿舞一把抽起令狐存曦手中的耳墜放回攤上，回身就走，「我妹子會要這麼便宜的東西麼？你想拍馬屁也不想想我們家會缺這種東西麼？」

　　「想你妹子嗎？」跟在鳳璿舞身後，令狐存曦淡淡問道。

　　「想有什麼用？我又回不去。」鳳璿舞悶悶的說道。

　　「是麼……」令狐存曦抬起頭望向天際，「你們四年沒見了吧？」

　　「別說了，」鳳璿舞煩躁的說著，雖然跟著他跑了四年，四年內沒什麼不好，也沒出什麼意外，更沒露出什麼破綻，但一聽他講起鳳府，她就恨不得能立刻飛回去，但這根本不可能！「該幹嘛就幹嘛去！」

　　「你先回客棧吧，我還有點事去辦，自己小心點。」將鳳璿舞的落寞全看在眼底，但令狐存曦只是淡淡一揮手，然後自顧自的轉身，向大街上走去。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