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凰背飛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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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皺,令狐存曦將衣裳掛在屏風上,一轉身,大步踏向屋外,但眼眸卻眯了起來。鳳五明明回到了這裡,明明也沒有人出去,可璿舞的右手根本沒受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的情報不可能有誤的,鳳五的右手絕對受了傷。但他親眼所見到的事又如何解釋?令狐存曦的眉愈皺愈緊,可是突然,又慢慢的鬆開。 未時快到了,鳳五也該回來了,或許他不該太早下定論,因為這個遊戲,才剛開始。 一見令狐存曦離開了,芳娘小心翼翼的在門口觀察了半晌後,才顫抖著手關上大門,慌慌張張的進入房內,「璿舞,你怎麼樣……」 「走了麼……」趴在木盆的邊緣,鳳璿舞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她緩緩將左手舉起,上頭是一片血紅。 「寶貝兒……」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傷口,芳娘的淚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來,隨手拿起一件衣裳,輕柔無比的為鳳璿舞擦拭著血漬,「疼麼……唉,我怎麼那麼笨,這麼大個口子能不疼麼!」 「沒事的,芳姨,什麼時辰了?」鳳璿舞抬起頭虛弱的問著,「離未時還多久?」 「就剩半個多時辰了,你就別回了吧,這樣的身子怎麼走啊?」芳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著。 「不行,他既然會到這裡來,就表示已經起了疑心,我若不回就更糟了。」鳳璿舞由盆中緩緩站起,下半身的衣物已染得血紅,「快幫我把頭髮弄幹。」 「可是……這傷怎麼辦?」芳娘哭著為鳳璿舞擦乾頭髮,「若他發現了怎麼辦?」 「他不會發現的……」鳳璿舞突然一笑,然後用著顫抖的左手拿起鏢,用力的往右臂一刺,再用力一轉! 「璿舞,你——」眼淚簡直是噴出來的,芳娘抱著鳳璿舞,再也克制不住了,「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是鳳家人,」鳳璿舞淒然一笑,「鳳家九族上上下下的命運,就在這條手臂上。」 未時,一匹瘦馬狂奔進了洮州大營,一人飛身由馬上躍下,步履蹣跚地向令狐存曦的營帳走去。 「我回來了。」頂著一頭亂髮,鳳璿舞臭著一張臉,將一張紙頭往案上一丟,「那個姓伍的說的話我全給你寫下來了,還有事嗎?」 「受傷了?」望著鳳璿舞順著右臂滴落到地上的血漬,令狐存曦淡淡問道。 「沒事我回去了。」鳳璿舞一轉頭,就往帳外走去,因為她眼前已開始模糊,若現在不走,除了當場暈倒在這裡,她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等一下。」就在鳳璿舞急急想出帳時,身後突然傳來令狐存曦的聲音。 「有什麼事你一次講完好嗎……」鳳璿舞用盡最後的力量緩緩轉過身去,然後突然住了口,因為她看到令狐存曦競向她走來,然後一把捉起她的手,將衣袖整個撕裂。 「七星毒鏢?伍夫還挺狠的嘛……」令狐存曦輕輕掃了手臂一眼後,由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藥粉倒在鳳璿舞的右臂上,刹時間,她的手感到一陣灼熱,但痛意竟真的消逝許多。「剩下的拿去吧。」 「不了,誰知道你的藥會不會更毒……」鳳璿舞搖了搖頭,卻發現令狐存曦壓根兒沒理她的話,逕自將藥瓶塞入她懷中,然後走回楊旁。 「你臉上的疤已夠多了,何必再在身上多留一個?」令狐存曦定定的望著鳳璿舞,「傷癒不留痕,這藥可是人間聖品,給你就是為了讓你知道,當我的侍衛有時也有點甜頭吃的,省得你到皇上面前告我的狀,說我虐待你。」 「我就告,看你怎麼樣……」鳳璿舞沒好氣的低咒一句,然後再不多話,急急回了自己營帳,然後一頭栽向榻中。 傷癒下留痕……真的麼……不過好像真沒有那麼痛了…… 在榻上,鳳璿舞迷迷糊糊的想著:要是回去後,讓娘親們發現她手上有傷疤,她們肯定要傷心、要自責的!如果這藥真那麼管用,那她試試也無妨,要是假的,反正也死不了,她就不信令狐存曦敢毒殺她一個堂堂御前四品帶刀護衛…… 掙扎著坐起身來,鳳璿舞輕輕將左手的衣袖拉開,然後忍著痛,將藥粉倒在上頭,再撕了一塊布,用嘴咬住,把傷口好好紮上後,倒頭就睡。 只是她不知道,她這一睡,競睡了整整五天。 「鳳大人?」當鳳璿舞在睡夢中朦朦朧朧地翻著身時,一個聲音在帳外響起,「您起來了麼?令狐大人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進來回話。」鳳璿舞懶懶的由榻上爬起,然後覺得出乎意料之外的神清氣爽,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 「小的不敢。令狐大人有令,鳳大人的賬房不許閒雜人等出入。」 愣了愣,鳳璿舞突然驚覺自己昨天似乎睡得太沉了,「昨晚有人找我麼?有人進我賬房麼?」 「這五天都沒人找您、也沒人靠近過這營帳。」 五天?她這一睡就是五天? 「行了,賞你的。」走出帳外,鳳璿舞拿了幾錠銀子遞給軍士,「下去吧,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去……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謝鳳大人,」這名軍士閃著一口潔白的牙齒笑了笑,「小的叫崔傀。」 怪名字!鳳璿舞眨了眨眼睛,然後進到帳內梳洗了一番、悄悄將傷口再包紮一次後,由壺中倒出一碗茶水喝完,才慢吞吞走到令狐存曦的營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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