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左 > 鳳凰背飛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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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兒,你千萬不能大意了,知道嗎?」知道事情只能先如此打算了,鳳二娘無奈的點點頭,然後不忘細心地叮囑著:「有什麼問題儘管捎信回來,我們鳳府現在雖然不比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終歸還是鳳府,我們一定會很快想辦法讓你回來。」 「我知道的,娘。」鳳璿舞乖巧的應答,然後站起身往自己房內走去,「你們先聊,我換身衣裳去,穿這衣裳我渾身難受。」 在三位娘親的歎息聲中,鳳璿舞臉上帶著輕鬆的神情緩緩離開了大廳;但當她進到自己房內時,再也忍不住地冷哼了一聲。 什麼撈什子的西北特使,竟有這等能耐,請得起她這個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去保護他,還書得她的娘親們這樣苦惱! 不過既然他敢請,她就敢去!鳳璿舞又冷哼了一聲。並且,她一定會在這為期不長的時間內,讓他深深切切地知道請她的代價! 第二大一早,依約來到指定的會面客棧,鳳璿舞逕自上了二樓,望著眼前的房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靜靜的敲了三下門。 「誰?」一個慵懶的聲音伴隨著水聲響起。 「御前四品帶刀侍衛鳳五。」鳳璿舞低聲說道。 「進來。」 房內傳來的聲音依舊懶洋洋,但不知為何,鳳璿舞總覺得聽著有些耳熟。沒有作聲,她逕自推開門跨入房內,然後突然地一愣—— 因為這間不怎麼大的房內,竟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木桶,而木桶裡,還坐著一個裸著身、披頭散髮的男子!他向著鳳璿舞的背脊,膚色健康;肌理分明,似是常年裸著上身運動之人才會有的體魄。 這……鳳璿舞眉頭一皺!將臉撇開,不敢再望向那精壯的脊背。 「別來無恙啊,鳳公子!」木桶中的人,頭也沒回,逕自拿著個小盆往頭上澆水。 「你——」終於認出這個聲音了,鳳璿舞的臉整個僵住! 因為此人正是讓她在「豔芳閣」裡一肚子不高興的大鬍子男人!他竟然就是那個什麼撈什子的西北特使?! 衝動的回身就走,因為鳳璿舞已經氣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什麼跟什麼!她竟然要跟這個人一起去西北?還要當他的貼身侍衛?作夢! 「站住!」 「幹嘛?」鳳璿舞定住腳步冷冷問道。 「幫我擦背。」大鬍子懶懶的說著,聲音中充滿了揶揄及作弄意味。 「再說一次,」再也忍不住了,鳳璿舞轉過身,眯起眼瞪視著眼前的男人,「你再說一次!」 「你想違令?」大鬍子終於轉過頭來,而他臉上唯一看得清楚的五官——眼眸,碩大而明亮,裡頭閃爍著一種老鼠戲貓的光芒。 「我就是違令,怎麼樣?你不高興可以革我的職,我不稀罕!」鳳璿舞踏前一步,彎下腰冷冷地直視著大鬍子的眼睛。 「御前四品帶刀護衛鳳五聽旨!」揚了揚眉,大鬍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突然站起身來低喝一聲。 「什麼旨?」鳳璿舞眉頭又一皺,慌忙將視線由他赤裸的身上移開。 「口諭密旨,為怕你不相信,我還讓皇上在我衣服裡蓋了個大印!」大鬍子望著鳳璿舞臉上的青白相接,吊兒郎當地說道,「不過你可以選擇看或不看、接或不接,反正抗旨的人又不是我。」 「鳳五接旨!」不情不願地跪下身去,鳳璿舞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蹦出來的。 「鳳五,朕知道你一定不想幹這差事,不過你好像十七了吧?這麼老大不小的,還天天在家待著,不無聊麼?趁這個機會好好出去玩玩吧!」大鬍子搖頭晃腦地學起皇帝的語氣說道,「朕明白這個傢伙很煩人,但朕又不想讓他到處給朕惹麻煩,最後落了個不明不白、身首異處的下場,所以也只好勉為其難地讓你這個一等一的高手跟著他。不過為了替你省心,朕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他不說的你全不用做。」 什麼跟什麼!鳳璿舞的臉頰開始抽搐。她天天在家待著無聊?她老大不小了?不准讓這傢伙死得不明不白?他說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宣完旨,大鬍子又坐回木桶中,悠哉自在的開始搓身上的泥,「還有,你也不用臭著一張臉。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想當我的侍衛,我還不想身旁天天跟著一隻沒用的看門狗呢。」 「你!」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但鳳璿舞卻早已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愣著幹嘛?來幫我擦背!皇上不都說了,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別忘了,從接旨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侍衛了。」大鬍子好整以暇的說道,「哦,對了,布擱在案上。」 「布……」拾起案上的布頭,鳳璿舞將心中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手上,她毫不留情的用力擦著,擦得大鬍子背上像刮砂一樣,出現一條條的紅紫印痕,「舒服嗎?」她咬牙說著。 「還行,」大鬍子瞄了瞄鳳璿舞的一臉鐵青,「還有,不用你啊、我啊的叫,我有名有姓,令狐存曦……對了,再容我說句更老實的話,像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平哥兒根本不是當侍衛的料,所以其實我非常樂意你上摺子給皇上或太后,請求他們徹消這個旨意。」 「你為什麼自己不上摺子?」鳳璿舞眯起眼恨恨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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