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記得你曾屬於我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當思文把門打開後,他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跌進沙發裡。他滿身的酒味讓我有些想作嘔。

  我從沙發裡站了起來,他一把拉住了正想離開的我,大笑道:「怎麼?這麼不屑看到我?告訴你,那個風清揚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是玩弄你而已。」

  「朱瑞,你胡說什麼?」思文怒斥著他,這幾個星期,我知道他們都儘量地避免提到他,以免讓我傷心。我想朱瑞已經憋了好久了吧!

  「沒關係!讓他說吧——」我很平靜,沒人知道那名字依舊像把尖刀深刻地劃過我內心深處。

  「他不愛你——他只是玩弄你而已!」朱瑞重複著。

  「我知道,這沒什麼,我願意。」我竭力地忍住淚水,不讓它奔流而出。朱瑞大怒著站起身,用力捏著我的手腕。

  「他把你甩了,你還那麼癡情,他要結婚了——潔衣,你醒一醒,我們還有將來,不要讓他給毀了。」

  「朱瑞——」我大聲地想叫醒他,「你聽清楚,我們沒有將來,我的心不在你這,今生來生,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仍舊屬於他,我不想背叛他,我們沒有將來,和任何人我都沒有將來,你聽清沒有?」

  我的一番陳詞嚇住了他,他愣愣地看著我,半晌才搖搖頭道:「潔衣——你好傻,真的很傻,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敗筆——」說完他一甩手,往門口走去,拉住門把,他又回過頭,看著我,這一刻,他的眼神異常地清醒,久久,他才道:「可是,潔衣——這樣的你,讓我更愛!」

  砰!門關上了,我一虛脫,倒進了沙發裡,捧住頭,那裡疼痛難忍。身旁有人坐了下來,思文低低地說:「潔衣——這樣對朱瑞,不公平。如此傷害他,這好像不是你做的事。」

  我猛一抬頭,為她說的話震驚不已。

  「思文,有些話說了你不要生氣。」我不想她誤解我,見她點頭,我才道:「你是前車之鑒,知道嗎?那天,方正走時,我幾乎看到他身上無處不在滴血,他被你傷得四分五裂了,我不想朱瑞最後也是這樣的結局,他絕對受不了——我的心不在他那裡,我一輩子都無法愛他。」

  思文愣了愣,垂下頭,思索著,我知道對於方正她始終存著歉意。我站起身,想進房睡一覺,她叫住了我,皺著眉道:「潔衣——你知道風清揚的那個新娘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不過見過一面,很漂亮!」

  「她叫程若可,是他的手下,身手也很好,但是,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只要是她身邊的男人她都當作是她的男人,前些日子甚至為了皓哥還綁架過我——」思文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有些不解,「那又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不是嗎?一邊轉了個身,繼續往房間走去。

  「怎麼樣?」她急急地跟著我,見我躺在床上,她便坐在了床沿上。

  「潔衣——你不覺得奇怪嗎?程若可——」她歪著頭,看著我。

  「我不想聽見這個名字!哦——別再提了,我困了。」我用被子掩住頭,可馬上被她拉了下來。

  「潔衣——程若可她最後一個字和小可一樣。她的小名或許也叫小可。」

  「小可?」我一下子愣住了,這幾天來,我滿腦子都是風清揚,小可的影子竟在我的記憶裡模糊了。

  「對啊對啊!風清揚不是記不清小可的那段經歷了嗎?說不定他只覺得小可這個名字好熟悉,或許他總認為小可是他的親人,所以——」

  「風清揚和小可有什麼關係?」

  我愣愣地說,惹來思文一陣哀號:「你不會到現在也不願承認小可就是風清揚吧?」

  「我不知道,小可和他根本不像,而且——」我想說什麼,突然又覺得沒什麼可說的,「算了!思文,讓他過去吧!當日失去小可,我不也過來了,沒事的,時間可以治療一切,放心吧!我很好,不必再為我擔心了。」

  「可——」她還想說什麼,我一翻身,背對著她,她識趣地閉上了嘴,但淚水馬上順著我的臉頰流了下來。

  或許是我料錯了,小可的離開與風清揚的離開那是兩種絕對不同的痛,前者我或許可以讓時間來治

  療,而後者——時間就像一把鹽,只會讓傷口更加痛苦。

  日複——日,我越發消沉、越發沮喪、鏡子裡的容顏越發慘不忍睹。這樣的我先讓朱瑞受不了了。他瘋狂地扯住流浪在街頭的我,發出崩潰的痛呼:

  「啊——」

  我愣愣地看著他,滿街的人都恐懼地避著他,以為遇到了瘋子,叫了好久,他才喘息著大聲道:「潔衣——知道嗎?發生了這麼多事,最無辜的是我,最慘的是我,最痛苦的也是我——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無法放下對你的愛,為什麼?」他狂吼一聲,

  飛奔而去,奔出了我的視線。

  自此以後我便再也沒見過他,聽林欣說他辭職了。我聳聳肩,對於朱瑞也許我真的太冷漠了——可是,我不也被人冷漠地對待著嗎?愛一個人必須付出點代價,否則愛就不精彩了,我這樣安慰著自己,顯然這是自欺欺人!

  吱——

  有輛車停在了我的身旁,思文從車中探出頭叫道:「潔衣——上車!」

  我被動地上了車。車子發動了,我沒問她去哪裡,其實管她去哪裡,我似乎不那麼在乎這些。

  「潔衣——有沒有看過人結婚?」

  「結婚?」我一愣,「有啊!怎麼了?你朋友結婚啊?」

  「是!」

  「你的皓哥又出門了?」我看著窗外,不經意地問道。

  她縮了縮頭,不好意思地道:「是啊!昨日走的。」

  「他可真忙!小心點,說不定他在外面還養了情婦呢。」

  「他敢——」

  我想笑,可又笑不出來。只得繼續看著窗外。

  思文真的帶著我去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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