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卿心所屬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丁天皓沒有理他,淡淡地道:「這些腳印!能肆無忌憚地闖進來,一定有著特殊的身份,而且我敢打賭你肯定不會在錄像裡看到什麼,還有,你看這個腳印——這是警察才會穿的靴子。」

  「不會是風清揚吧?我好像不記得有什麼地方得罪他。他不會對我公報私仇吧!」

  「不知道,他好像失蹤好久了,這次出現不知有沒有目的。走吧!」

  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是何等的困難,尤其是這種全無頭緒的帶走方式。總之,思文和小惠就是失蹤了。

  丁天皓他們在日本逗留了三天后,就離開了——風清揚根本沒有在日本。於是便他們馬不停蹄地回了國。

  丁天皓沒有猜錯,思文她們確實是被風清揚給帶走了。風清揚是國際刑警警司,帶走幾個人對他來說很容易。不過這次不是他要公報私仇,而是他的下屬程若可要公報私仇,不巧的是——他正有求於她。

  思文扶著頭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四周很大、很暗,像個倉庫,密封著,只有頭頂開了一個巴掌大的窗,透著微弱的光線。

  「小惠——」思文推了推身邊仍舊躺著的小惠,小惠轉了轉頭,痛呼一聲,醒了過來。她記得她們正在房裡聊天,有一群人沖了進來,還沒看清來人,便被敲昏了。

  看到思文,小惠才松了口氣。

  「這是哪裡啊,思文?好黑啊!有些冷。」她顫著身子,哭喪著臉。

  思文站了起來,大著膽子走到門邊,那門是用鐵做的,兩扇合在一起,有條縫,她就著那縫往外看著。

  「哐啷」!

  門就在此時發出一聲巨響,隨即眼前豁然開朗,思文被嚇了一跳,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小惠就在她身後,慌忙扶住了她。

  門口站著兩個人影,一男一女,思文不適地捂著眼睛,直到眼睛能適應外界的強光後,才勉強看清站在眼前的人。

  那女的很美麗,高挑的身材,穿著一套鵝黃的牛仔服,簡單的衣著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亮麗,此時正怒視著她們。而其身後的男人,她愣住了,那高大的身軀魁梧、健壯,不正是——

  「小可?」她不由自主地輕吐,那男人揚了揚眉,小惠卻驚叫了。

  「風先生——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葉輝的妹妹,你們認識的。」

  那男人沒有說話,女人卻大笑道:「葉輝?我還以為是誰——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們了,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馬上要你們的命的,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們能餓多久。」

  她的聲音如此的怪異,思文本能地退了一步。

  「你是誰?我們不認得你,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我——我也不認得你們啊!不過——」她俯下身子,捏住了思文的下巴,惡狠狠地道:「誰讓你搶走丁天皓,他本來是我的!」

  思文倒抽一口冷氣,用力地拂開她的手。

  「你抓了我們就是為了引他來嗎?」

  「不!讓他嘗嘗失去一個心愛人的痛楚——」她的眼光轉向小惠,「至於你嘛!只能算是倒霉了。」她說完就仰頭大笑起來,瘋狂之餘似乎毫不掩飾內心的快意。

  那男人靜靜地看著她,久久才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究竟,小可是誰?!」

  他的聲音是冷的,他的眼神同樣的冰冷,思文迷惑了,他到底是不是那個小可?怎麼此刻看來竟一點都沒有小可的影子。

  那女人笑了好長時間,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沒聽見她剛才在叫我嗎?」

  那男人震動了,冰冷的眼神浮現出一絲不確定,「難道你真的是——」

  砰!

  門再度關上,把他們的談話聲關到了門外,室內再度恢復黑暗。她們都沉默著,久久.思文才道:「小惠,你認得那男人嗎?」

  「是啊!他是個警司,以前來過我家,幾年前的事了,你不也見過嗎?」

  思文一怔,陡然想起,對啁!她曾在小惠家見過他,怪不得,她第一次見到小可時,總覺得他面熟!小可——風清揚!會是同一人嗎?

  「思文,你在想什麼?」

  小惠偎緊她,感覺到一絲害怕。

  「你記得唐潔衣家的那個白癡嗎?他和風清揚長得一模一樣。」

  「是嗎?」小惠縮著身子打量著四周,對風清揚與那白癡長得像不像並不十分感興趣。

  「你說申大哥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小惠擔心地問。

  「等他們來,我們早就餓死了。茫茫人海中找人哪有那麼容易,小惠,你怎麼還那麼害怕,這裡比起幾個星期前的小樹林可是好多了,至少不會馬上有生命危險。」

  確實!小惠一怔,心情馬上好轉了很多。

  思文又趴到了門邊,門口空蕩蕩的,沒有車也沒有路,更不會有人。空地前勉強可以看到報廢了的破銅爛鐵,是個丟棄垃圾的地方吧!這下好了,在這恐怕呆上十年也不會有人發現得了。

  思文頹然地向後一倒,坐在地上,眼光正好對著那扇窗。頓覺眼前一亮,環顧四周,她更是欣喜萬分,這間倉庫裡有的是可以疊起來的東西,比起上次在小樹林的陷阱裡,這裡實在太有條件讓她們出去了,當然更不會像皓哥那麼辛苦。

  她跳了起來,把所有的破銅爛鐵都搬在窗下,小惠也不再那麼沮喪,興奮地幫忙搬起來。確實!思文料得沒錯,疊一步,上一步,終於在太陽放射出它最後的光華時,她的手碰到了窗沿。小惠就在比她低一階的地方,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浸濕了她的長髮,她的手在流血,她努力地忍著,畢竟逃生比什麼都重要。

  接過小惠遞來的一塊生了鏽的鋼板,思文用力地砸向那扇窗,窗戶應聲而碎。碎玻璃濺到了她的臉上,感覺到了刺痛,她下竟識地撫了撫臉,流血了!不會破相吧?她禁不住哀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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