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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召子風沒有回答她,猛踩油門,車子"呼"地飛了出去。

  車子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著以展示他的怒氣。為了這樣的女人,他竟用槍指著自己的兄弟——而且還是認錯了的,簡直可笑。

  "吱——"車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刹車聲,停在了一幢小巧、精緻的白色洋房前。

  "砰!"秋夢往前沖去,又撞到了頭, "喂!喂!"她大叫,瞪著已轉身下車的他。下一刻,她又被拎了出來,拎進房內,拎上樓梯,再拎進房間。

  砰!她被甩在床上,幸好床是高級的席夢思,大而軟。這次沒有摔疼她,倒是嚇了好大一跳。他轉身走到門後,那裡有一個很小的酒櫃。在房間裡也安裝了這個,想來肯定是個酒鬼。秋夢想著,他已倒了杯酒,一仰而盡,仍橫眉倒豎,連那疤也豎著。

  "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嗎拿我洩憤!"秋夢嘟著嘴,低聲叫著。他已扯掉領帶,敞著白色襯衫,露出糾結、黝黑的肌肉。那樣的他,性感十足,又讓她想起泰國時的一夜情。她頓時緋紅了臉。為了不去想那曖昧的一幕,她喃喃地道: "應該生氣的是我,你害得我鐵定扣工資,有沒有搞錯!今天收入鐵定少了——"

  "你很需要錢嗎?"召子風捧著酒杯,怒氣已消了大半,或許早已被下腹的燥熱代替。

  "當然!"秋夢想翻身下床,這樣坐著太滑稽了。

  "賺了錢去泡男人嗎?"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當然不是!"秋夢驚跳著站在床上,看他一步步逼近。

  "把衣服脫了!"

  "什麼?為什麼?"秋夢大吃一驚,驀然回神,"我不賣身的,我是需要錢,可不幹那事!"

  "誰說買你了?"他在床前站定。

  "那你叫我脫衣服幹嗎?"

  "做愛!"他回答倒直接、乾脆。秋夢倒抽一口冷氣,這個下流鬼。

  "你——你——"

  秋夢的驚慌無措,恍如世界末日竟讓他心底升起一陣快感,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種怪誕的心理。

  "如果你不自己脫的話,可別怪我把它撕裂了,讓你明天見不得人。"

  "你——"他竟用這種話威脅她, "我——我告你強姦!"

  強姦!他強忍著笑意,板起臉,吼道: "脫不脫!"他的手向她伸去。

  "喂!喂!"秋夢大叫,退後幾步,站在床上的她,居高臨下,卻仍覺比他矮了不知多少。她退縮了,為了衣服著想, "好!你別過來了。我脫!"

  召子風縮回手,玩味地看著她。

  此時秋夢感覺自己像個脫衣女郎,在他面前跳起了脫衣舞,只差沒音樂助興。她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反正上次也讓他看光了,看一次也是看,看兩次也是看,有什麼關係。她一甩頭,大有壯士斷腕的凜然。伸手去解扣子。今天她穿了條黑色的連衣長裙,估計大概有二十幾粒扣子。待她花了十分鐘解完最後一粒時,他仍很有耐心地看著她,她一咬牙,把那件長裙給脫了,裡面是同色的內衣褲。還有透明的玻璃絲襪。她彎腰脫了長統絲襪,用力一扔。

  "好了!"

  "還有——"盯著她美好的曲線,召子風的眼裡燃燒著欲火。

  "還有?"看了看僅存的衣物,秋夢叫道: "那不能脫了!我要回家了。可以吧!"

  "回家?我還沒開始呢!過來!"他沉著聲音命令著。秋夢不情不願地跨下床,赤著腳走到他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幹嗎?"

  "把我的衣服脫了!"

  "脫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家?"

  "當然!"

  "好!"

  秋夢一喜,飛快地替他脫了襯衫,可要解褲子,她就為難了。但一想到脫完可以回家,她便一咬牙,閉上眼睛解了那條寬寬的皮帶,脫了長褲。而她的手指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他。召子風渾身一顫,那種排山倒海的欲望讓他難以招架。一把抱起她,把她壓在床上。

  "說了可以回家的!你答應的!"

  "我從不信守諾言。尤其是對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弛秋夢——走開!你壓死我了!"秋夢撇過頭,躲著他的氣息,令入迷醉的氣息。

  "我是召子風,記住了——別動——秋夢——秋夢——"他的呼喚消失在瘋狂、熱切的索吻裡,這樣的他令秋夢莫名的亢奮。

  召子風——她怕是一輩子也無法遺忘了!

  霓虹燈下夜色正濃。

  秋黑依靠在窗前,從不知夜裡的霓虹燈竟這麼美麗不可方物。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耀眼,鑽石般的晶亮一如夕陽下蔚藍的大海,閃爍著溫和、醉人的光華,似夢又似幻。

  秋夢被那可怕的男人抓走了,那人似乎很喜歡姐姐,而且還錯認了她,她們很像嗎?也許吧!姐妹倆總有相似之處,就像那男人與三哥,他們是兄弟,所以都有著相同的冷漠、神秘。

  "三哥——"她喃喃低語,是他送她回來的。到樓下他便轉身走了,頭也不回,用他慣有的冷淡,漠視於她的深深不舍、濃濃癡情。是"癡情"嗎?秋黑一驚,壓住胸口,那裡在隱隱作痛。

  奇怪!他第一次送她回來時是洋房大樓,而這次卻是公寓小屋,那麼短的時間,那麼大的變故,他的眼底竟連一絲疑惑也沒有,連眉毛也未揚一下。這樣的男人!到底是有個性還是根本就沒感情。

  "鈴——"電話鈴急促響起,秋黑一跳,會是誰?難道大姐——她飛快地抓起聽筒,電話那頭傳來亞蘭的聲音,並且充分發揮了她誇張、大驚小怪的本事: "秋黑!你快過來!不得了了!思文發瘋了,喝了好多酒。醉了!"

  "思文?為什麼?"

  "不知道!你快來!"亞蘭急促地催著。

  "好!好!你們在哪?思文家嗎?都快天亮了,你們一夜沒睡嗎?"

  "沒有!我也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剛到!這裡是——哎呀!這是哪呀?"話筒被人搶了去,是小惠, "我們在'星河飯店',租了間房,302室,你認識嗎?"

  "知道!知道!"秋黑掛斷電話,匆匆地奔了出去,叫了輛車。

  二十分鐘後便到了目的地。星河飯店是一家四星級的豪華場所,並不難找。

  302房門緊鎖,秋黑按了門鈴。

  "誰呀?"門內傳來性感的女聲,拖了長長的尾音,秋黑一愣,房門馬上打開了,是個高挑、豐滿的女人。是所有男人喜歡的那種性感、美麗、風騷的類型。她披著濕漉漉的波浪卷齊肩長髮,身上只裹了條浴巾,光滑的皮膚正滴著水,顯然是從浴室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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