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風雨同路 | 上頁 下頁
十


  她大叫: "別碰我!我不要你了!走開!"她掙扎著,片刻後,所有的力氣宣告白費。身上的衣物已被輕而易舉地脫了下來,丟得遠遠的,只剩貼身的內衣褲。

  秋夢伸手抓了條被單,蓋住自己,可被單馬上被抽走,更荒謬的是一下子就被扔出了她的視線。

  "走開!走開!"她嘶叫著,用手去推他,手指碰到了他的嘴唇,他一張口咬住了它,那陌生又親膩的碰觸,讓她全身湧上一陣快感,見她安靜了,那男人便放開了她的手,她全身被另一副身軀壓著。

  奇怪!那麼重的分量竟沒把她壓死,她本能地用手抵住他的胸,他的體溫燃燒般的發燙。有力的肌肉收縮著,呼吸急促又沉重。

  "你——"她喘息著想開口。

  "別說話!"他粗魯地打斷。

  "可——你——別弄疼我!"她顫抖著聲音,帶著懇求。

  那男人抬起頭,奇怪地看了看她,沒說話,手一路下移,撕開了她僅存的最後防線。

  秋夢害怕地張著嘴,咽著口水,緊抓著他的手臂,她能清楚地從他狂跳的脈搏下感到他蓄勢待發的繃緊。

  "我——最怕痛了——"她仍兀自在喃喃自語、可憐兮兮的。但是劇痛還是沒有放過她,秋夢在第一時間尖叫出聲,哭了起來,指甲深掐人他的肌肉裡。

  "我說了!你別弄疼我的!"她嗚咽著。

  "那是過程!"他嘶啞著聲音,意外地發現她竟是第一次。可是,此時此刻,他已是無法離開了……

  一陣衣服的"娑娑"聲驚醒了她,她睜開眼,朦朦朧朧,不知身置何處,室內只開了盞夜燈,很暗。有個人影站在床頭穿衣服,她翻了個身,輕聲說:

  "秋黑,你幹什麼?那麼早就起床?再睡一下吧!"

  "和你一起睡?"是男人的聲音,秋夢一驚,跳了起來,徹底醒了。她一伸手開了床頭燈,便看見那個有刀疤的男人已穿戴完畢,此時,正交疊的手臂抱在胸前,揶揄地看著她。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

  "這麼快就忘了嗎?"那男人的眼光停留在她的胸口,她低頭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氣,被單下的自己竟不著寸縷,她趕緊拉高被單,昨夜的那一幕又回到了她的腦中,不由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起來,她伸出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卻見那人的眼光黯了下去,伸手解開領帶,一件一件地把剛穿上的衣物又脫了下來,脫得一絲不掛。

  "你——幹什麼?"秋夢心慌失措。

  "沒幹什麼?你不是讓我再睡一下嗎?"他笑著,向她俯來,壓在她身上,被單從她手中抽去,她又開始心跳如雷,冷汗涔涔了。

  "別緊張,放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感受到她的顫慄、害怕。他再次放柔了聲音,"這次不會痛了,我保證。"

  他的保證得到了兌現。

  這一刻,秋夢才真正地明白:一個男人可以讓一個女人痛得刻骨銘心,卻也能讓她愉悅得永生不忘。這就是自古女人永遠無法抗衡男人的悲哀。

  他們緊緊相擁,素不相識卻感覺彼此離得好近。身也如此,心也如此。

  清晨,溫柔的海風帶著海潮的鹹味洋溢這滿室溫情的房間裡。

  秋黑髮出一聲輕囈,想調整一下睡姿,可身上有只強有力的胳膊緊攬著她,令她無法動彈。睜開眼,映人眼簾的是白色繃帶纏著的男性身軀。那濃濃的男性氣息鑽進了她的鼻子,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對深沉的雙眸正注視著她,溫柔又帶著感性。

  "醒了嗎?"看著她酡紅的雙頰,晶亮嚎隴的眼睛,蔡斌心底再度燃起暖意,陌生的幸福感在他心底滋長。

  秋黑躺在他的腋下,纖纖玉手觸摸著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那樣輕,那樣柔,仿佛在摸一個價值連城而又易碎的水晶——小心翼翼。

  "還痛嗎?好像有點燙?是不是發炎了?"

  "別管它!"蔡斌低吼,猛抓住那只在他身上遊移的小手。

  該死!

  那純情無害的柔情竟燃起了他男性最原始的本能。

  "你怎麼了?不舒服?"秋黑皺了皺眉,擔心地問。

  單純的她當然不可能明白他的"喜怒無常","你的手好燙!我去倒杯水給你!"

  她飛快地下了床,奔了出去,片刻,又折了回來,塞了杯水給他。

  是冰的!

  顯然剛從冰櫃裡倒出來!

  她倒是會用冰水來澆男人的欲火。蔡斌斜睨著她,暗忖,有些啼笑皆非。看著他一仰而盡,秋黑接過杯子問: "還要嗎?"

  "不用了!滅了!"

  "什麼?"秋黑聽不懂,見他不回答,便又說:"你餓了吧!我去弄早餐!"

  她退了出去,輕輕地掩上門。

  秋夢正從玄關處走來,精神不振,無精打采地像是一夜沒睡。

  "姐姐,你剛回來啊?怎麼了?你臉色好白?"

  "沒——沒什麼,我精神不好,去睡一下,別來煩我。"

  她壞脾氣地把手袋扔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徑直走向臥室。

  "姐,你沒事吧?"秋黑仍不放心地追問著。

  "我沒事!噢!對了,收拾好東西,我們下午離開這裡。"

  "去哪?"

  "回家!"

  "可——"砰!關門聲打斷了秋黑,她一怔,折回廚房。

  弄完早餐,她從烘箱裡取出已烘好的糕點,用刀切成一塊塊的,再用保鮮袋裝好,放進了冰箱。

  捧著早餐,她回到房間,蔡斌半躺著,在抽煙。

  "我下午要走了。"她把託盤放在床頭,在床沿上坐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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