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風雨同路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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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秋黑睜開眼,睡眼迷離。 "我們回去了!" 當他們上了遊艇時,甲板上已躺滿了人,熱鬧非凡,卻不見小惠他們。 "咦?他們呢?" "可能在船艙!" 秋黑這一回頭頓時紅了臉,在海裡還不覺得,此時,蔡斌渾身濕漉漉的,只著一條黑色泳褲,赤裸的身體,修長、結實又魁梧,他已摘了墨鏡。眼神不再凌厲,此刻正閃著熱切的光芒。這樣的他性感中竟帶著幾分柔和,她的心"怦怦"亂跳,緊張地回過頭,快步向船艙走去,: 船艙裡此時已坐滿了人,不見小惠他們,但裡面的人一見他們便都站了起來。 "三哥!"有人走來,在他耳邊嘀咕。 蔡斌擺擺手,仍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穿過船艙。在通道的拐角處有個小小的更衣室,秋黑走了進去,仍恍恍惚惚,見蔡斌停在門口便問: "你不換嗎?" "我們一塊換?"蔡斌笑著問,這是他第一次笑,秋黑失神地看著他,;忘卻了剛才的問題問得傻氣,從不知道笑竟可以讓人改變那麼多,在他堅硬的臉上看到了溫柔,醉死人的溫柔。這溫柔點綴著他原本不是很美麗的臉,讓他變得帥氣、親切、感性。 秋黑用她特有的專注,注視著他,頭髮上的一滴水滴了下來,滴在嘴唇上,她伸出舌頭,輕輕舔去。蔡斌的眼神一下子黯了下來,他收去那絲笑意,大步跨了進來,門在他身後砰然關上,他用背抵住門,一把擁住秋黑。 秋黑還未回過神,就見他的頭朝自己俯來並吻住了自己,她渾身一顫,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放大了的臉,緊張極了——那吻如蜻蜓點水,頃刻即止,而不知道為什麼,秋黑心底湧上一陣失望。 "閉上眼!"蔡斌的聲音喑啞著。秋黑被動地閉上了眼,下一刻,她感到自己腰間的力道陡然加大,她的身體緊貼住了他,溫濕的唇向她再次襲來,強行撬開她的牙齒,舌尖長驅直人地探人她口中糾纏著。 秋黑昏眩起來,每一次翻動都能讓她聽到彼此喉嚨深處的呻吟,她感到自己像被揉碎了,糅進了他的體內。她無法呼吸,也忘了呼吸,手早已不知何時攀住了他的脖子。在這人類亙古不變的原始接觸裡,秋黑感到了心的悸慟。 突然間,蔡斌一把推開她,打開門奔了出去,門受不住他的大力又"砰"地彈了回來關上。秋黑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她呆怔著不明所以。接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與亞蘭他們的說話聲。 "咦!三哥!你怎麼在這裡?不換衣服嗎?"葉輝驚奇地發現他竟在喘粗氣。 "裡面有人!"聲音也是嘶啞的,葉輝揚起了眉更好奇。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是穿著藍色裙子的秋黑,濕漉漉的長髮披散著,她低垂著頭走了出來。 "秋黑!是你啊!"亞蘭叫著, "站在門口等我們!"說完便沖進了室內。 秋黑尷尬又不安地站著,心底燃起一陣黯然,蔡斌燃著一支煙抽著,又回復了他的犀利冷淡。面無表情的陰沉,頓時讓她感到內心深深地失落。 泰國! 確實是個好地方,那裡的海,才是真正的海。真正的蔚藍,真正的寧靜。 秋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前方,那裡面對著大海,她幾乎可以聞到海水鹹鹹的潮濕味。 夕陽西下,昏黃的餘輝攜著微風在這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散發著它最後的絢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她的心底湧上一股惆悵。 忙碌的期末考已結束。接下來便是人人嚮往的暑期生活。大姐秋夢突然心血來潮,跑來了泰國。而且還硬把她拖來了。 "秋黑,讓一下!"秋夢支著畫架,正在畫畫,媽媽酷愛藝術,所以從小就把她們三姐妹送去培養一流的畫技。可並不能如她所願,三姐妹除了把畫畫當樂趣外,沒有人把它當職業,媽媽失望之余,也無可奈何。 秋黑讓了讓,回頭打量著秋夢。姐姐的美麗,眾所周知,她是某公司的會計主管,工作賣力且能幹。 只是,二十五歲的她保守又固執。架著金絲邊眼鏡擋住了她美麗烏黑的大眼睛,穿著灰色的職業套裝,盤著長髮,又死板又老土。工作中的姐姐呵——實在不敢恭維。 而此時的她,穿著鵝黃家居服,披散著波浪卷的長髮,大眼睛上也沒有金絲邊眼鏡,她是美麗的, 可——為什麼?竟沒有男人來欣賞她——秋黑皺了皺眉有絲疑惑,她在心底歎了口氣,繼續觀望著大海。 樓底有人黑影一閃而過,她一驚!接著遠處便追來十幾個人,人影聳動,個個背負著手,秋黑居高而 望才發現,那些人的手上竟個個握了柄短刀,透著森寒的冷意,有幾把竟還在滴著血,她幾乎聞到了飄來的血腥味。 她下意識地走出姐姐的畫室,穿過偌大的客廳,來到門邊,輕輕地把門拉出一條縫,觀望著樓梯口,那黑影果然攀著樓梯飛快地奔了上來。 秋黑大吃一驚,想鎖上門,可晚了,那人已奪門而入,第一時間捂住了她的嘴,門在他身後輕輕地鎖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秋黑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來人。竟然真的是他!那個總是穿著黑衣的男人。此時也不例外,黑色的長西褲及黑色的真絲長袖襯衫,正濕濕地粘在身上,顯然已濕透了。她怔怔地看著他。 是! 那人確實是蔡斌! 他也不曾料到會在這裡遇上她。此時他渾身是傷。後面又有一大堆要他命的人,他放開手!她的大眼睛裡明顯地寫著恐懼,依舊穿了條藍色的長裙,束著馬尾,清麗又寧靜,頓時一股深深的疲倦襲了上來。蔡斌一驚,在這關鍵時刻,自己怎能鬆懈!可這感覺不經大腦,直接襲卷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著她,竟深深地渴望能躺在她的懷裡,她的手臂向他伸來,抓住他的手。好柔軟、好溫暖的纖纖玉手。朦朧中那份倦意更深。 "你怎麼了?你受傷了!"刻意壓抑的聲音溢滿關心,溫暖了他的中樞神經。 "沒事,只是有點累了。"不只是有點,他感覺自己快倒下了。 "秋黑,你在幹嗎?"畫室傳來秋夢的聲音。秋黑一驚,連忙把他拉進自己的房間。 "沒幹什麼!我想睡一下。"她關了房門,把他扶到床上,讓他躺平,跪在床頭看著他昏昏欲睡,不由擔心地問: "你還在流血,襯衫都濕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讓我躺一下,我這傷去醫院,醫生會報警的,我只是躺一下,馬上就走,記住!別讓人發現我!" "我知道!可——你看起來很不好!"秋黑哽咽著。 "真的沒事——"蔡斌的心底湧上一陣感動,他伸手拭去秋黑眼角的眼淚——為他而流的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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