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庭月 > 風雨同路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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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秋黑奪回速寫本,漲紅了臉,"你下午沒課?" "沒有,下午有堂測驗,你呢?"小惠抱住頭向後倒在草皮上。 "剛考完。好煩!"秋黑煩躁地翻了頁空白的速寫紙,繼續耐心地畫了起來。 "秋黑,我覺得你還是比較適合繼承你媽媽的事業,畢竟畫畫你很在行,而做律師就好像為難了點。" "沒辦法,自從二姐走了後,爸爸便把所有期望都加諸在我身上了。" "那你大姐呢?" "爸爸說大姐與媽咪一樣做事丟三拉四,沒腦子,不適合做律師。" "那你可就慘了。"小惠同情地看著秋黑,見她低垂著頭,長長的頭髮披瀉在背後,白皙的臉上,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專注的眼神朦朧安寧。這樣的女孩別說當律師,就是在公司做個職員都不像,她應該是被人疼,被人呵護的。 "秋黑!明天假日,跟我們出海吧!" "出海?"秋黑的眼一下子亮了。 "是啊!你不是最喜歡海的嗎?明天,大哥的公司搞活動,出海度假。怎麼樣?" 是的!秋黑是酷愛海的。 那藍藍的、波動的海水帶著分詩意閃爍著鑽石般的晶亮,耀眼地播撒著它鹹咸的、有如戀人淚水般甜蜜的濕意,奇異地溫暖著人心最深處的柔軟。 今天,她特地穿了條蔚藍的連衣裙,卻仍覺得沒有大海藍得美麗,藍得讓人迷醉。 一輛車停在她面前,下車的是小惠與亞蘭。 "思文呢?"秋黑問,她們四人是焦不離盂,孟不離焦的。 "那丫頭臨時有事,不來了,別管她,我們走吧! " 碼頭邊停了艘白色的三層高的私家遊艇,看上去高貴、豪華。 "小惠,怎麼搞的,那麼遲。"葉輝抱怨著,八點的游程足足遲了半小時,她們剛上船,水手便收了 遊艇迅速駛離碼頭。 "喂!我是你的貴賓,你怎麼一點風度也沒有。"小惠叫著。 "好!好!好!乖乖玩,別亂走。"葉輝拍了拍她的頭,便走了開去。 "有沒有搞錯,我又不是小孩子。"看著葉輝帥氣的背影,小惠做了個鬼臉。 "你大哥總把我們當小孩,他幾歲?"亞蘭靠著欄杆猛吸了口氣說。 "三十。" "怪不得,確實夠老。我們跟你五哥也許還比較投緣。"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跟著大哥,二哥是教授,死板又呆滯的物理教授,三哥喜歡賽車,一年有 三百天在國外,很不要命的,太嚇人了,四哥呢,更沒勁,每次出去總有一大堆女人跟著,噁心。那五哥吧!長不大,小孩一個!" "哈!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一樣,至少在你大哥眼裡。" "管他呢!其實我大哥蠻不錯的,帥又有錢,而且懂得生活。"她看著安靜的秋黑由衷地說。其實她 倒挺希望秋黑能成為她的大嫂。 "嘩!小惠,你該不會是戀兄吧。"亞蘭發現新大陸似的大叫。 "胡說!"小惠跳了起來,追打著亞蘭,兩人邊跑邊笑,轉眼奔到了甲板,秋黑只是靜靜微笑地跟隨著。 甲板上此時已坐滿了人,尤為悅目的是眾多美女穿著泳衣,對著大海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五顏六色的泳衣包裹著一具具成熟又豐滿的胴體,一個比一個風騷,一個比一個暴露。 亞蘭笑著搖頭輕呼:"嘩!服裝秀嗎?小惠,看來你大哥也好不到哪去!" "別管他!"葉小惠一揮手沒好氣地招來待者,侍者端來三杯橙汁。 "那麼藍的海水,真想跳人它的懷抱。"秋黑吸著橙汁,幽幽地道。 "不會吧?你也想下去?會不會遊啊?"小惠瞪著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說。 "她當然會,你忘了,她家有一個好大的游泳池。" "是啊!應該會,可我好像沒見你遊過啊!" "我不會,我家只有二姐會游泳,二姐走後很少有人去遊。"秋黑低頭吸了口果汁道。 "那你還想下去?" "你都在說是'想'了,又沒真的跳下去!"秋黑慢條斯理地說。 "呼——"亞蘭翻了翻眼,向後一仰,一副要昏倒的樣子。 甲板上走來三人,亞蘭瞪大眼睛,驚呼:你們看!你們看!" "看什麼?" "看那人!" 是那人!秋黑的心猛然一跳,那個總是穿黑衣的人,今天也穿了件黑色襯衫,黑色長西褲,依舊冷冷的,墨鏡遮住了他凌厲的眼,卻讓他更顯得神秘陰沉。 "什麼呀!那是我哥,還有我哥的朋友——三哥,你見過的。幹嗎大驚小叫的!" "不是!不是!還有一人!" "噢——那人我沒見過,咦!很面熟!" "是啊!我也覺得面熟!"秋黑側著頭,打量著,卻不記得哪裡見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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