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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李昕半轉過身子,「你是吃飽太閑是吧?」居然選在這種時刻給他漏氣!

  「爺,您怎麼每次都把帳往奴才頭上算?」小仔子喊冤,「若不是您老是這麼不正經,奴才我可就不必時時刻刻為您擔心這個、操心那個的,頭髮都不知道白了多少很哩!」

  「這樣啊——」

  李昕眉一挑,手一招,「來來來,」他示意摸不著頭緒的傢伙上前低下腦袋,然後——

  「哎喲!」

  小仔子發出慘叫,「爺,您拔我頭髮做什麼?」會痛耶!小仔子抱著腦袋瓜子猛跳腳。

  「看看是不是黑的呀!」

  李昕頑劣的大笑,他的指間纏著幾根髮絲,還故作炫耀的晃動。

  好差勁的人!

  獨孤曇下了定論,她頭一遭對人有了「感覺」,不同于主子璋嘯王爺,這感覺甚至強烈到讓她肯定——

  對這個暫且的主子,她是討厭定了!

  第四章 擾人心

  山瞑聽猿愁,滄江急夜流;
  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
  建德非吾土,璀揚憶舊遊;
  還將兩行淚,謠寄海西頭。

  ——《宿桐廬江寄廣陵舊游》孟浩然

  獨孤曇才剛睡下就被吵醒。

  不醒也不成哪!當李昕溫濕熱熱的嘴巴打從她的額頭滑吻到下巴時,她的睡蟲早跑光了。

  「啊!你怎麼醒了呢?乖,再睡、再睡,瞧你,眼下都黑了一圈兒了。」李昕故作驚訝,口頭上是憐惜的安撫,動作上卻是兇狠的「進攻」,只見他的「大怪手」一下子移到她的胸,一下挪至她的腰,再一下,就往她的臀摸去。

  怪了,人明明只有兩隻手,這李聽倒像是有二十只手呢!

  獨孤曇忍了又忍,眉頭蹙起,卻也不敢有所動作,因為昨夜入睡之間,她對自己告誡了一遍又一遍,不得再對這個暫且的主子無禮,要將李聽當成璋嘯王爺來看待服侍,雖然她大概一輩子也不會習慣。

  不過,奇怪的是,她一靜下來不反抗,李昕的不規矩動作便停了。

  李昕雖然玩世不恭,卻不喜歡獨孤曇每每視死如歸又無可奈何的反應,他喜歡她驚駭不安、大叫大嚷,甚至是反抗到底的態度,他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由此可見璋嘯王爺將她「調教」得多好。

  「哼!」有了這個想法,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了,李昕當下沒興趣玩下去了,他很快地從她身上翻下,拍拍屁股站起來。「好了,你想繼續睡嗎?還是起來做點什麼?」

  做點什麼?原本面無表情的獨孤曇驀地一臉茫然。她從來沒有、也不被允許思考這種問題,通常都是——

  「主子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她實話實說,不經意的流露出無奈與滄桑。

  李昕一頓,回首注視了她好一會兒,突然發號施令,「起來!」

  獨孤曇起身下床。

  「躺回去!」

  他再道。

  獨孤曇聞言便躺回床上。

  「坐起來!」

  她聽話的坐起來。

  「躺下去!」

  她又躺上床。

  「停!」

  停?她不知道這個命令是什麼意思,是要她起來還是再躺回去呢?

  李昕終於有點兒概念了。瞧璋嘯王爺將小美人「訓練」得多好,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態,竟能將小美人數得如此乖順?

  思索了一會兒,李昕說:「來吧!我帶你出去走走。」他伸出手。

  出去?走?這對獨孤曇而言,是完全不能想像的狀況,但本著服從為最高守則的性子,她拿起一旁的罩紗,打算將臉蒙上。

  「你做什麼?」李昕發現她的動作相當的順手,好似無時無刻都在重複這個動作般。「好端端的,幹嘛把臉蒙住?」下一瞬他又突然領悟,「該不會璋嘯王爺都要你這麼做吧?」把她弄得「與世隔絕」?

  獨孤曇沒吭聲,靜默的神情已算是承認。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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