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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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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惡寒猛然襲上心頭,那麼修長高大的個頭,此時此刻卻抖得像薄薄的葉片,別說是冷靜或驚惶了,他的情緒根本是一片空白,無法面對及反應。 「佩佩的衝撞力過大,擋風玻璃全碎了,但不幸中的大幸,側窗玻璃當時是全扇開著的,否則她所受的傷就不僅於此了。」 「不僅於此?」閻仕聲音輕輕的,覆誦了好幾遍。「她一動也不動,就那樣……躺著,那樣叫不僅於此?」 「閻羅,當你看見現場留下來的車體殘骸時,你真的會說不僅於此。」白梵天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但舉到一半的手在空中頓住,而後放下,想不出任何安慰之詞。 即使是在年少的街童時代裡,他也不曾看見閻仕這種脆弱的樣子,更清清楚楚地彰顯出佩佩對於閻仕的重要性。 「閻羅,有件事你要先有心理準備。」一張俊容嚴肅萬分。「她的下半身脊椎被撞斷,神經壞死,也許一輩子都得坐輪椅。」 「天──」棕眼重重一合,白梵天在他迅速轉頭的前一秒,瞥見他眼角的一絲水光。 閻仕往前走,來到床邊,並將雙掌平放到她身上,全身一震,將「力量」源源不絕灌送到佩佩的體內。 「閻羅,停下來!」白梵天幾乎是同一時間撲向前,想把閻仕的手從佩佩身上拉開。 「你瘋了!你現在是什麼破爛身體,還敢這樣使用『力量』?她還沒死你就先掛點了!」死拉活拉的,白梵天終於把閻仕從床邊拽開。 從後頭抱住那個不斷掙扎發出咆哮的男人,好不容易拽出房外,白梵天還以為自己抱住一條不肯乖乖就擒的大白鯊哩! 「該死!」才一踏出門口,閻仕就暴吼一聲,倏地轉身過來攻擊他,一拳招呼過去讓白梵天往後摔跌,令白梵天不得不架臂格開他的攻擊。 「喝……」幾分鐘後,白梵天才一改劣勢,轉而欺壓在他身上。 「閻羅,夠了,冷靜下來!你崩潰了要怎麼照顧她?」白梵天罕見的疾聲厲色,大吼大叫著。 「我的『力量』可以的!我可以治好她的腿!」閻仕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是啊,你當然可以!」白梵天努力地把理智敲進他的腦袋裡。「然後等你的『力量』都耗盡了,我就要等著收你的屍,留下你那個『佩佩小妹妹』一個人傷心哭泣,這樣真的會比較好哦?我先打死你算了!」 果然,閻仕稍稍停止掙扎,看來是肯冷靜下來。 白梵天也偷偷鬆口氣,再接再厲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仇家吧?你在道上是累積了什麼舊恨新仇,所以連累到她?或是早就有人想對波魯達家下手,會不會還在伺機而動?這麼多的事情……你死了就會自動消失嗎?」 終於── 「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閻羅?」不敢太大意,白梵天又多等了幾秒鐘後,才敢放開對他的束縛,讓閻仕從地上坐起,一爬黑髮,雙目精炯。 白梵天頓時有了拔腿逃跑的衝動,記得上回他露出這種表情時……白梵天默默地在胸口劃個十字,沒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頭,傳達無聲的支持。 高級俱樂部包廂中充斥著酒氣,慶祝著一場遲來的復仇記。 「他們都死了?」蔣門山得意地笑了,一張九片十八塊又縫又補過的男性臉龐,看起來有點駭人,卻一點都不妨礙到他的好心情。 「對!」艾拉也喝得醉醺醺的,跟著笑得很大聲。「醫院那裡傳回消息:那個女人當場死亡,閻仕則成了植物人!」哼,當初若答應娶她不就沒事了? 「我的手下果然辦事俐落!」蔣門山忍不住誇讚自己的手下。 「說什麼笑話?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他們到美國來,你哪有這種報仇的機會呢?」艾拉不是很服氣的邀功。 「對,讓我敬你一杯,迪耳斯!」蔣門山大聲嚷嚷著。 此刻── 包廂外是一整列的保鏢,在走廊上、電梯旁、大門前盡職地站崗,忽地,電梯樓層燈亮了,所有人紛紛握住腰際的槍把。 「鏘!」電梯門一開,一陣槍聲倏然響起,所有保鏢還來不及掏出槍就應聲而倒,能站的沒剩幾個。 「哇~~」白梵天從電梯探頭出去。「漂亮!」順便舉起手槍把一個轉身欲逃的保鏢解決,閻仕又開始掃射,直到機關輪裡的子彈沒了,現場連一個能爬的傢伙都沒有了,才算告一段落。 「夜叉。」閻仕微微一笑,聲調平平地喚著他。 「有!我來也──」白梵天馬上跑到閻仕身旁,順著他的手勢往牢牢關起的門板凝目望去。 「看」了幾秒鐘後,白梵天馬上報出裡頭的狀況。「我看到那個姓蔣的正準備躲到右手邊門後,打算給你好看,至於那個艾拉小姐則是躲在紅色的牛皮沙發後。只有那個姓蔣的手中有槍,點三八德制,裡頭沒幾發子彈,躲過就沒事了!嗯哼,報告完畢!」籲!白梵天抹去一把汗,好久沒這樣使用「力量」了,有點累。 閻仕沉默地點點頭,勾起一抹冷殘的笑。「我自己進去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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