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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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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噓,不要哭。」輕輕的,她的螓首被大掌捧著,抵在他的胸口。 誰哭了?她嗎?佩佩想反駁,告訴他她可是堅強得很,但是小嘴一張,卻是一記抽噎聲。 「佩佩,」閻仕試著用逗趣的口吻博她一笑。「你剛剛不是說自己夠成熟、夠美麗了?怎麼現在又哭得像個小女孩呢?」 「嗚……我……我……」連連哽咽,她才得以繼續發聲。「我夠成熟、夠美麗了又怎麼樣?反正你還是沒愛上我啊!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要假裝識風趣,裝得那麼辛苦……」 「辛苦?」原本打算繼續的安撫之詞全面中斷,閻仕揚起的眉打了個疑惑的小結。 「當然辛苦啊!」紅馥的小嘴開始嚶嚶嚀嚀,一一數給他聽。「你不會知道猛拋媚眼有多辛苦;要忍著說噁心巴拉的話不吐出來,又有多辛苦……」愈說愈多,愈說愈委屈,眼淚又要淌下來了。 咳!「是,這……真的會很辛苦。」聽見她的解釋,心情大好的閻仕也是啼笑皆非,順著她的話安撫她,一隻大掌摟著她的後背輕輕拍撫,唇暖暖熱熱地,拂過她柔軟的長髮與臉頰。 他的良心隱隱作痛著。原來,佩佩這種遽變,就是為了他當時隨口說出的「條件」? 一個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氣──愚勇,才會那麼認真地去「改造」自己,好達成他的「條件」? 棕色眼睛垂睫靜定,他發現,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告訴自己說什麼「佩佩的年紀還小」、「只把她當成妹妹看」等等之類的拙劣謊言──大概講給狗聽,狗也不會相信的吧! 「佩佩……」閻仕低下頭,額抵著額、眼對著眼,強勢地看著她。「我愛你──」 「嗚嗚……我知道啊……」佩佩的眼淚鼻涕又開始「大家一起來」了。「你愛我如妹嘛!你在七年前就說過了……我不要啦!你為什麼不能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我呢?」粉拳「咚」的一聲正中他的胸口。好痛哦,他的肉怎麼那麼硬啊? 「你確定嗎?」只顧著自艾自憐,她沒細聽出他話中的捉弄意味。「你要我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你?」 「對啦!」他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一直都是她的終極目標呢!原本低垂的長睫,氣得全都往上翹,這才發現他的笑容就近在眼前,頓時倒抽一口氣。 然後──「閻……閻仕?」嗯,他的手是什麼時候放到她的胸部上的?那種緩緩揉弄的力道很輕,裸露的俏端傲然挺立,無聲地歡迎他的溫存── 「我愛你,佩佩。」閻仕的笑容加深了,一方面許諾,一方面探問:「讓我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你好嗎?」 偌大豪華的飯店房間裡,多了一股「男生愛女生」的濃厚春意。 閻仕的身軀滿足地倒了下來,她下意識環臂圈住他。 他的身體很有份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她一點也不在乎,反而認為這是一種享受──終於被他「愛」著的享受。她高興都來不及了,又哪會抱怨呢? 畢竟,她達成了心願──他愛她了,不是嗎?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她了,不是嗎?那麼,她還有什麼好不饜足的? 不夠的……還有一些東西是不夠的…… 「……我愛你,閻仕。」不自覺地,她說著,像是在對他試探些什麼。 「我也愛你,佩佩。」他回應,可是不知為什麼,聽起來總是又真又假的? 「你──」不行,她無法忍受他這種模棱兩可、冷熱無法判斷的表現。 他的表情已從激情中恢復為一派的溫文──她忽然很討厭他這種招牌表情,只因她讀不透底下的喜怒哀樂。 「你真的是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我嗎?閻仕,我是說、說──」哎喲,她就是不會說嘛,怎麼辦? 「我當然愛你,佩佩。」棕眼還是那麼深邃地凝睇著她,泛出淺淺的笑光。「我以前就愛你如妹──」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哪! 「現在是像男生愛女生那樣愛你──」 不不不,這個也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啦! 佩佩又氣又急又想哭,偏偏想不出任何話來抗辯,更不想面對他,或者再聽見一句殺傷自己的語言,索性在他懷裡背對著他,抓個枕頭用力地把臉龐埋入。 「還有──」他忍著笑,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我以一顆男人的心,愛著身為女人的你。」 愛情!愛情!愛情── 歌劇「卡門」裡的女主角是這樣唱的:「愛情是個吉普賽的小孩……」 義大利的諺語是這樣說的:「愛情沒有道理可言……」 更有一個女詩人這樣講:「愛是無從抗拒的誘惑,令人無法停止渴望……」 是的,愛情像吉普賽小孩般淘氣自由,愛上一個人更沒有道理可言,而且全世界沒有人可以抗拒愛的誘惑,無法停止對愛的渴望。這些都是佩佩現在的心情寫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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