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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白梵天扁起嘴,用力點頭用眼神將答案傳送回去。

  佩佩略略順過氣後,仍然不死心地想上前對白梵天上下其手,可是只要閻仕一出手,不管是隨便按住她身體的哪個部位,佩佩就會當場「洩氣」,不得不乖乖地坐回原位。

  這個情況真的有點詭異喔!

  詭異的不僅於此,只要閻仕一出手、再收手,整個人的氣色就會差一點,臉色也更難看一點。

  喂,閻羅,注意一下你的身體,「力量」可不能拿來這麼「玩」的喲!

  白梵天擔心著,頻頻使著眼色示意。

  閻仕一律假裝沒看見。

  前往飯店的後半段車程,就在這種沉默的詭異氣氛下抵達目的地。

  車子駛入飯店大門前的車道、停下,門僮過來開車門,看見佩佩不由得眼睛一亮。「歡迎……」接收到閻仕不疾不徐的厲眼,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接下來,同樣的情況不斷的發生。佩佩走進飯店大廳後,凡是和她擦肩而過的男人和女人都忍不住對她行「注目禮」。只是,這些人除了驚豔的第一眼後,就會被閻仕看似溫和、實則肅殺的眼神嚇得不敢再看第二眼。

  好不容易辦完住房手續,行李也送入房裡,閻仕以僵硬的口吻對佩佩道聲晚安,而後甩上門。

  那個女人……那不是佩佩!至少,不是他從小一路看到十六歲的佩佩,而是個令他困惑和生氣的陌生女人!

  對,佩佩才不會把自己的頭髮染得亂七八槽的,也不會穿那種胸部和屁股都快遮不住的涼快衣服,更不會隨便和男人搭訕,不會……

  閻仕深深抿起唇。

  他需要好好喝一杯。

  飯店酒吧裡的裝潢相當優雅舒適,客人不多,密閉的空間裡響起一曲又一曲的樂音,柔和的音色相當適合這個有點迷蒙的夜晚。

  酒保嫺熟地將一杯杯飲料調好,送上吧台和每張桃心花木的圓桌,白梵天點了杯杜松子酒,閻仕則點了龍舌蘭。

  「這種酒,你在墨西哥還喝不夠哦?」白梵天調侃著,見閻仕雙眼了無笑意地看著他,他也跟著正經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問得真好!問題就是:他覺得一切都不對!

  閻仕悶悶不樂,接過酒杯一口氣幹掉大半杯。

  白梵天挑眉。其實也不必問太多,問題就出在那個佩佩小妹妹身上吧?

  「這個呀,就叫作女大十八變!」想來想去,這種安慰詞應該最中肯、最不會出錯的吧?

  「她不應該變!」閻仕低低地咆哮出聲,雖然聲量不大,但仍引起一些人的側目,不過他不在乎。「你不知道……我最瞭解她了,她不該是這樣的。」

  「這個……」白梵天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他坐著,看他點了一杯又一杯龍舌蘭灌著,直到酒吧打烊為止。

  閻仕的腦袋裡有股沉重的微眩感,但是他忍了下來,一大早就跑來敲佩佩的房門,想催她早點出發,前往機場劃位回墨西哥。

  「噢,我昨天晚上已經跟爸爸說過了。他說我難得來一趟紐約,不妨多留個幾天玩玩,順便採買些衣服啊什麼的,好好增添我的行頭。」姍姍來遲地前來應門,佩佩懶懶地宣佈這個消息。

  「多留幾天?留在紐約?」閻仕沒想到會這樣。「義父真的這麼說?」

  「怎麼?懷疑我啊?」佩佩伸個懶腰,拿絲質內衣當睡衣,底下的胴體若隱若現。「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打個電話回去問問。」

  閻仕的確這麼做了。但是,亞歌加果真是附和女兒的話。「是啊,就讓她在紐約多留幾天,女孩子嘛,總是喜歡逛街買衣服的。」一副慷慨慈父的口吻。

  不會吧?「義父,您真的答應佩佩了?」閻仕還以為亞歌加恨不得女兒早點回去。

  閻仕掛電話時臉都綠了。

  他急躁地來回走動著,打開冰箱拿出酒,粗魯地拔開其中一瓶,仰頭灌了幾口,再丟到一旁,任酒液流了一地,再開下一瓶……沒多久,所有的酒就這樣浪費掉了,他則是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茫茫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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