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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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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雖然這吻太輕、太淡,又不太甜,不過終究是一個吻,我就勉為其難收下。」 不高興就不要什麼「勉為其難收下」!瑩瑩水眸頓時成了火眼金睛,如果可以,她早在他身上放了把烈焰,燒燙得他哇哇直叫。 「做人要守信用,我想,做鬼也同做人是一般道理。」他將妯重新安回軟軟暖暖的被窩裡。如果她不是正老羞成怒,便會察覺到他的動作有多輕巧體貼。「莫睡莫睡,豎起你的耳朵仔細聽,生前。別人都是這樣叫我……嗯嗯!我就只說這一回……嗯嗯!我想,我可以恩准你叫我另一個名諱──」 「停停停,你再不說,我可就不希罕知道了!」頂多就「鬼」來「鬼」去叫他,沒什麼大不了。 「好好。」這下可就換人緊張了,稍清喉嚨後,他總算說了。「你可以叫我『陸離』。」 陸離? 神情一愣,野日風才在想這名字怎麼有那麼一點點耳熟時,外頭就突然爆出一片鬧烘烘的聲響,然後是急呼呼的腳步聲奔來。 「姑爺、夫人,不好了!」朱良川的聲音貼著門板大喊。「水玉館又失火了!」 「什麼?!」 熊熊的焰光,在夜中,幾乎照亮半邊的天際。 火如一只無所不噬的怪物。貪婪且大口,迅速焚去外頭圍牆,再更進一步侵蝕裡頭矗立的建物,頂瓦、樑柱,門窗同步垮壞、傾斜、毀倒,在人們驚覺不對忙著汲水來搶救,為時晚矣。 「不……」 發蓬衣亂鞋未著,野日鳳趕到現場的外表狠狽,心思更是糾亂成結。 她呆掉了,呆得不知道自己大聲叫喊起來直往火場裡沖,不知道自己及時被一雙強健的手臂抱住阻止她去送死,不知道自己對膽敢阻止她的手臂主人又踢又打。 「放開我!我要進去,那是水玉館呀!是爹爹的水玉館呀!水玉館燒了,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老天爺彷佛是嫌場面還亂得不夠精采,在一片鬧烘烘中,一隊人馬吆喝著趕了過來。 驀地,野日風瑩瑩水眸大睜,失控地聲嘶力竭尖叫,「野夜龍!是你對吧?又是你放的火對吧?」 憤怒到了極點,她不知哪裡生出來的蠻力,硬生生從那雙強健胳膊掙脫出來,往那隊人馬的首領撲了過去。 「你來做什麼?驗收你放火的成果嗎?我恨你!我好恨你!」沒頭沒腦地,她掄起粉拳,恨不得就此打死這個敵人。 「我要抒──」好像有蚊子在頸後叮了一口,野日鳳倒了下去。 點她睡穴,是不得已的,他順勢一氣呵成地抱起她那軟綿綿的嬌軀,才回視野夜龍。 看人,對老練成精的他而言,已是雞皮蒜頭的小事。才一眼,他已看透面容冰冷的野夜龍,那顆心…… 「如果真想幫忙,這裡我們負責,後門那裡就拜託你了。」他當下命令。 野夜龍又瞪他一眼……不!應該說,是藉故看了入睡的異母妹子一眼,然後悶不吭聲地掉頭去執行剛才所聽見的命令。 這一場火,在這樣全體動員下,終於在魚肚發白之際滅止。 眾人精疲力盡,有的靠在同伴的肩頭上休息,有的乾脆倒在地上喘氣。 救這場火,幸運的是,只有幾人受到皮肉薄淺的燒傷;不幸運的是,水玉館重要的部份全毀,包括收藏水玉原料的隔間,和重要的煉房──損失不可不慘重! 野日風心情沉重,表情更顯陰鬱,再加上從後門收兵走過來的冷酷野夜龍,兩尊煞將站在一起,活生生就像是要當場廝殺開戰般。 一旁的朱良川悶不吭聲地站了過來──站在他所認定的新姑爺身旁,戒備地瞪著野夜龍,壁壘分明。 緩緩的,他勾唇凝出一絲笑痕,極淺,也極殘忍的。 「良川,去處理善後。」 「但是姑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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