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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嘖!還情話綿綿哩!」丹白撇了撇嘴,一個相當隨意普遍的動作,可現下卻陡生一抹邪氣惡意,教人看得亂了心跳、呼吸停止,教人看得雙眼發直迷亂。

  隨著他一個手指輕勾的動作,野日風竟也迷迷糊糊地往前走了幾步,乍然清醒時已經來不及,從腰肢地方被人一攫,抄身往前一帶,欺身往下一壓,男上女下,兩張臉孔逼得極近,好像在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你──」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也還來不及思考些什麼,野日鳳的雙唇就被瘋狂地蹂躪著,不僅承受著男人唇瓣兇狠粗魯的攻擊,對方甚至用一口又硬又利的白牙咬齧著,她吃痛地感覺到一絲血味從唇瓣上頭汨出。

  洞房花燭夜的經歷如雷電般從她腦海中閃過,和丹白現在突然的粗暴行為相互交疊在一起,她先是因恐懼而鱷直了肢體,繼而不顧一切地開始扭動、掙扎起來。

  「嘖!別亂動,女人。」沒有辦法好好吻她,令他微覺惱火,左臂一揚便將她的雙腕勾帶到頭頂上。

  野日風用盡全身力氣還是掙脫不開,小嘴再次被強吻而透不過氣,整張小臉因缺氧而緋紅。

  不!不要!她不要這樣!

  但是老天爺沒聽見她的心聲,一個早已欲火焚身的男人更不可能。

  他一手壓住她的雙腕,另一手往她羅裙下探去,她沒力氣反抗什麼,任他隨性地一件又一件扯壞、剝光自己的衣物,接受他開始展開的深悍攻擊。

  不……不要……

  「唔──」他也發出刺激的咆哮,他在她的體內釋放,男性的矯健身軀隨後重重地倒在她身上。

  他還在喘息著,野日鳳卻趁他此刻沒有防備時狠狠推了他一把,然而,體型較結實龐大的他沒事,她卻反倒一骨碌地跌下床。

  她抓緊身上被撕毀得差不多的衣物,在地面上爬行到一隻圓凳旁,瞪著在床上一面起身,一面喃喃咒駡出聲的男人,以發顫的口吻發問:「你……你是誰?」

  俊美臉龐閃過一絲陰晴不定的驚色。

  「我還會是淮?」笑了一笑,他的眼神挪往一旁,語氣模棱兩可。「怎麼,你連自己相公都不識得?那怎麼成?夫人。」

  「夫人?」野日鳳驚喘一聲,不敢靠近他伸過來的手臂。「你竟然叫我夫人?」

  他叫錯了?「鳳兒,你摔得疼嗎?快讓為夫的來扶你。」他立即改變稱呼,從善如流。

  沒料到她不但沒接受他伸過來的手,反而惡狠狠地拍開,迅速地躲到另一邊去。

  「現下我可以確定你不是他,絕對不是他!他不可能叫我『鳳兒』!」因為真正的丹白……沒那個膽!

  他張口還想反駁什麼,卻被她用又尖又銳的聲音打斷,「別想說你是!或許這肉身長相是,但你的三魂七魄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他的臉色也旋即一變,口吻寒了下來。「閉嘴!」

  「他」果然不是丹白!

  拉緊殘破的衣襟,野日鳳火速地退到靠近門扉的牆面上,分一半心神注意著他,另一半心神則準備能隨時逃亡。

  他先垂睫,再揚起時,相同俊美的臉孔卻像換了一張地完全不一樣。

  「真是奇怪,你是怎麼瞧出來的?我還以為一切都很順利……告訴我,我是哪裡露了破綻?下回我非得好好改進不可!」

  逼近、逼近、再逼近,他將打直的胳臂放置她的螓首兩側,大掌壓在她的秀髮上,男性的氣息隨著唇瓣的貼近拂過她的額心。

  「還會有下回?你……你一定是打哪來的孤魂野鬼,噁心地附在他身上對吧?再不走,我就要叫和尚道士來抓你,讓你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嗤嗤地,他哂笑得又猖又獗,令人打從心底厭惡。「是誰魂飛魄敵還不知曉!哼!告訴你一聲,現下如果我真的魂飛魄散,他也會一起滅去的,我和他可是一體的,懂嗎?一體的!」

  不懂!

  ***

  面對他兇神惡煞的神態,野日鳳不甘示弱地張口欲駁,他卻在下一瞬間又變了臉色,太陽穴青筋抽動不已,捧著腦袋叫道:「該死的!不!我不要……你休想、休想!我不想走!啊──」

  一雙眼珠很快地漲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野日風。「你……給我等著……等著瞧,我一定會再回來!」語畢,便以雙臂抱頭的姿勢跌跪在地上,面孔朝下地一動也不動,變成一尊姿態怪絕的塑像一樣,靜止得似乎連呼息都停了。

  野日鳳不敢靠近他,但又怕他真的有個萬一……是不是該靠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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