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紗 > 小姐怪怪的?!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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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予葵望向左荊,明白他的為難,趁著沒人注意時,握住他泛冷的大掌,讓他知道她永遠與他同在。 「這事不是你說了算!」江維恩扭曲著臉咆哮。 「那師兄的意思是?」 「咱們來比一場,一決生死。」江維恩受夠了左荊總是輕易得到所有人的心,受夠了一次又一次的慘敗,受夠了隨時會被左荊取代的可能性, 沒錯,他一直都知道小憐是師父的女兒,知道自己只是個替代品,但他不甘心,憑什麼在他為寒府盡心盡力後,要他將這一切拱手讓人,憑什麼?! 「何必呢?只要師兄將東西物歸原主,我就會在你的生命裡徹底消失。」左荊堅定的說,他並不想動手,只想跟範予葵回太白山上過平靜的生活。 「東西?!」江維恩嘖一聲,從長袖裡取出絲絹。「你指的是這個嗎?」 「拿來!」段桑打破沉默,定定地望進江維恩赤紅的雙眼。 「哇,要就給你。」江維恩咧嘴大笑,將絲絹丟棄一旁,反正他已練成心法,不再需要這破爛的帕子。 段桑睨了一眼被江維恩丟棄的絲絹,整個人散發著熊熊怒火。 「怎麼?學成之後就不屑要了?」 江維恩哈哈大笑。「你很聰明,可惜卻跟左荊站在同一陣線,若是認我當主子,定能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 段桑打斷江維恩的春秋大夢。 「我沒興趣認一個將死之人當主子。」 「你!」江維恩大怒。「不識好歹!」說完,長劍已然出鞘,整個人飛竄而出,長劍直逼向段桑。 段桑輕易閃過,大掌一劈打落長劍,好整以暇的負手而立。 「這套武功學多久了?」 「你不必知道太多。」江維恩惡狠狠的道,赤紅的眼轉豔,反手出招。 倏地,擊向段桑的掌風硬是一轉,轉而襲向左荊,原來他的目標是左荊,不是段桑。 一柄玉骨扇俐落的格開數招,左荊沉聲道:「紫蝶,保護予葵,」足尖一點,躍出涼亭。 江維恩緊追不捨,提起長劍再度揮出,劃出兩道凌厲的劍氣,數道青光疾速閃動,直朝左荊而來。 破風而至的寒氣令左荊不由得蹙眉,一個優雅翻轉下腰避開攻勢,展開玉骨扇接下砍來的長劍。 江維恩氣極,出招更為掹烈,換掌抽劍毫不手軟,使出一招招愈加凌厲的攻勢。 段桑手持大刀加入戰局,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在練這套絕學時,有沒有覺得怪異的地方?」 「廢話少話。」江維恩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劈。 雖然數招下來,他開始感到吃力,體內氣血紊亂,但他仍執意戰下去,倏地,他大喝一聲,硬是提氣轉化攻勢,壓下愈加強烈的不適感。 段桑冷笑,挑眉看向左荊,覷了個空檔,出掌打上江維恩的心口,淡道:「難道你沒發現,那上頭的武功心法只有一半?」 江維恩中掌後跌退好幾步,口裡嘔出黑血,他不在意的拭去,以長劍頂地支撐身軀,感覺全身的血液快速流竄。 「不可能!」江維恩咆哮,狂亂地抹去不斷湧出的溫熱。 左荊合上玉骨扇,看著江維恩的七孔流下黑中帶血的液體,明白段桑並沒有騙人。 「難道,你不曾想過這帕子為何只有一邊破爛?」 段桑緩緩踱到絲絹旁,彎身拾起。 「這一半在我這兒,另一半在我父親身上。」將絲絹對折再對折,「你又以為我為何如此在意這套心法?」他看著江維恩不停滲血的眼鼻。 「誤練此心法者,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全身血脈逆流,七孔流血而死。」 聞言,在場所有人大驚,全都望向江維恩。 那漆黑如墨的液體的是血?! 「段桑,你救救他吧!」紫蝶終究不忍地開口道,畢竟他曾是她敬愛的大師兄啊! 「雖然他真的很可惡,想殺左荊,但……」範予葵撇開眼,為江維恩的下場感到難過。「如果你能幫忙就盡點力吧!」連她都不忍心了,更何況是同門的師兄妹。 左荊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冷冽的目光瞬也不瞬的凝著江維恩,思緒紊亂不已。 「要我幫忙,行!那得先看他學了哪一個?」段桑雙手環陶,睥睨地望著江維恩。「依我看,他練得很倉促,應是練速成,對吧?」 江維恩怔忡地點點頭,腦海裡想的盡是在這關鍵的一刻,他居然失敗了! 他眼前一片模糊,看到的世界是黑紅色的,雙眼流的不知是淚還是血…… 「學了速成,你就等死吧!學得愈快,死的也愈快。」 段桑說了什麼,他聽不清楚,耳裡充斥著液體流動的聲音,還有一個略微高元的女音…… 這決定代表什麼,你應該知道才是。 誰?!是誰在說話? 奉勸你一句,別學,它很古怪。 湘映嗎? 小心被它反噬。 湘映師妹,是你嗎? 許多畫面閃過腦袋,略高的嗓音轉成細柔的音調。 你愛湘映嗎? 誰?! 不,我愛你。 那是他的聲音。 湘映愛你,你知道嗎? 那不關我的事……她想愛誰那是她家的事,重要的是我愛你啊! 不,他說謊…… 他說謊! 「啊——」江維恩拚命的大叫,嘶吼的聲音劃破寧靜的棘苑,溫熟的血從他的雙眼、口、鼻、耳朵汩汩流出,頂地的長劍再也支撐不住他的重量,虛弱的倒在泥地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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