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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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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電話筒往後一丟,火大的爬起身,往後撥了撥雜亂的頭髮,終於聽出來,那是電鈴的聲音。 誰啊?一直按電鈴,吵死了。 隨手抓了件外套,被在身上,快速地沖下樓。她想海扁那不知死活一直按電鈴的人。 她按下對講機,口氣很差的說:「誰啊?」她有起床氣。「不要再按了!」 那人明顯的頓了一下,然後終於大發慈悲的放手。「芙休伊。」 「芙休伊是誰啊?」她腦袋鈍鈍的轉不過來。 「我以為你會知道我是誰。」她的口氣很高傲,惹得霍香薊火氣直升。 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一大清早跑來別人家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無聊!「如果沒什麼事,請不要來打擾我!」說完,她便往回走想繼續睡大頭覺。 才走兒步,電鈴二度響起,啾啾啾的叫。 電鈴跟她有仇啊!按不停。 她火大的按下對講機。「不要再按了!」沒有禮貌的傢伙。 「我想跟你談談武成新。」這次芙休伊學乖了,直接講明來意。 武成新? 她狐疑,側著頭想丁好一會兒。 哦——她想起來芙休伊是誰了,那個有一面之緣的「美豔成熟的女老闆」嘛! 對講機外的芙休伊,等了許久,沒聽到回答,正打算再按一次電鈴時,就聽到霍香薊說句:「進來。」 屋外的花雕鐵門,「啪」的打開,芙休伊整肅衣褲,提著高雅的腳步走了進去。 屋裡,香薊穿著睡衣、裹著外套,站在客廳等她。 見芙休伊進門,她便道:「你隨便坐,我去換件衣服。」 「我不介意。」她只想趕快跟她談完,武成新還在咖啡屋等她。 聞言,霍香薊停下腳步,沒回頭道:「但我介意。」她牙都還沒刷,談個屁。 說完,她走出客廳,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換衣月艮。 她很納悶芙休伊要跟她談什麼。 套上套頭深紫毛衣,梳兩下頭髮,對著鏡子扮個鬼臉。 在心裡,她自私的不想跟她談論武成新。 不論任何事情。 挑高的室內裝潢,客廳充滿溫暖的藝術氣息,芙休伊環顧四周,優雅的靠著厚實的椅墊。 沒想到霍香薊是個懂生活的女人,她的房子很有味道,處處可見她存在的痕跡。溫馨的小擺設,乾淨照人的大理石地板,客廳小桌上還點著香精燈散出柔柔的光亮,飄散淡薄的芬多精味。 她的視線落在木櫃上的照片,是學生時代的武成新及霍香薊,照片裡,只有武成新對著鏡頭,而霍香薊則是側著臉,專心的看著他,對著他笑。不由得芙休伊伸出手,抽出相框裡的照片。 「說吧!有什麼事?」霍香前端著飲料走人客廳。 芙休伊將照片置於身後,回過頭對著她,認真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妨礙武成新的前途。」如果武成新跟地回德國,他絕對會超越她現今的地位,繼續留在臺灣只會埋沒他的才華。 她的中文有進步,可是……「我不懂你的意思。」霍香前將飲料遞給她。 「你懂的!讓他跟我回德國。」 霍香薊聽得木然。「這種事,你應該去問他。」她拒絕回答。潛藏在心裡不安的感覺緩緩冒出。 「我知道,你跟他曾經有段情……」 曾經?!霍香薊安靜的不接話,不懂她到底要表達什麼。 芙休伊看她一臉平靜,再道:「但那過去了,在法國,他是我男朋友。」為了武成新,她撒下漫天大謊。 「不可能。」霍香薊很堅定的說,可是微顫的手洩漏她的情緒,她並不如她表現的鎮定。 芙休伊滿意地勾起紅唇。「是真的。他腰間有塊淡紅色胎記,對吧?」有一次他在洗澡時,她剛好去找他,不小心看到的。 她知道?! 霍香薊的心裡動搖了一下。「是又如何,我的朋友也知道。」冬雪她們也看過,那沒什麼的,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在法國三年,他沒打過電話回臺灣吧!」她篤定的說,無形地翻扯霍香薊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努力加深她的不安。 「他在忙……?她從沒問他,為何三年來沒打電話給她。 是她忘記問,還是她……不敢問? 「對,他很忙,忙著跟我約會。」芙休伊嬌媚的勾著眼兒。 「才沒有。」她反駁的速度太快,讓芙休伊知道,她很不安。 芙休伊輕笑,如施捨般的口吻對她道:「既然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突然,她貼上霍香薊的身畔嬌柔嫵媚道:「我想你也知道,他很霸道的……」 很霸道……這句話頗具殺傷力。 胃在翻攪,肌肉在抽搐—— 霍香薊心痛得揪成團,哽在胸骨間,一句話也道不出口,只能睜著圓潤大眼清澈直接地想看清楚芙休伊前來的目的,想看透她的內心深處,想找出她說謊的可能。 芙休伊被她不修飾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退了幾步,腦海浮出俊雅沉穩的高大身影——武成新。 她心念一轉,便硬生生地止了步,強迫自己直視霍香薊探索的目光。 不能閃躲,不能。雖然害聽山惶恐,但若躲了,就代表心虛,一切都將白費心機。 「那他為何回來?」如果他真的是她在法國的……男朋友……霍香薊仿佛聽到心裂開的聲音。 「他說,他對你有責任。雖然他愛的是我。」芙休伊表現得既正常又平穩。 責任?回來只是責任? 對她好,陪她玩電動,同她聊天,跟她……在一起……都只是責任嗎? 她捂著嘴,身軀不停地顫抖,虛弱地靠著身旁的桌椅。 她不懂。 心在漂浮、墜落,好……黑暗…… 「因為你,我們不得已分手,可是我不要跟他分手;所以,請你不要妨礙他的前途和我的幸福。」芙休伊扮演著自己設定的可憐角色,捉著霍香薊劇烈搖晃,聲音沙啞地請求她。 曾經,霍香薊以為自己比繁茶幸運,因為她能愛人,那人也愛她;但如今,原來她並沒有比繁茶幸運多少。 「除非,他親口對我說,他不要我。」她悲哀的發現,即使他不愛她,她還是放不開。 「他不可能開口的!你知道,他是多好多善良的男人,他見不得別人傷心難過,尤其是對有責任的你。」芙休伊鬆開她緊捉的手,用力的甩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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