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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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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姨當然懂霍香薊的意思,聽完後便開心的笑丁。「好啦!不跟你聊了,髮型設計師在催我了。」套上原本的絲質長袖上衣。 「對了,小薊你有沒有男朋友?」惠姨手裡捉著長褲停下動作。 「沒有。」霍香薊收著晚禮服的動作微頓了會兒,神色閃過一絲黯然。 「是喔!」惠姨挑著眉再道:「看你的樣子像快滿二十歲的女孩,但有這等巧手,我想應該有二十五以上了吧!」 「惠姨猜得真准。」霍香薊扯著笑,心情不如前幾秒。一手將晚禮服擺人木盒內,另一手將酒紅色高跟鞋放回紙盒。 「我有個兒子,今年三十,長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黃金單身漢,怎樣,有投有意思啊?」惠姨努力地推銷兒子,仿佛她兒於是滯銷許久的貨物。 霍香薊才想開口婉拒,惠姨的手機又響了。 「啊,」惠姨翻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道:「又打來,真沒耐性。剛才說的事你就好生考慮考慮。這髮型設計師的脾氣是有名的大,我都得讓他幾分。」惠姨套上白綢長褲及高跟鞋,拿起碎花陽傘。 霍香薊走到窗邊將先前放下的窗簾拉起,順道拉開玻璃窗,屬於風鈴的清脆純淨又再度回蕩在屋內。 將木盒及紙盒遞給惠姨,跟她道了聲再見後,室內又恢復原來的平靜。 一切都沒變,只是少了件晚禮服和高跟鞋,多了張支票,一切都沒變,寧靜淡雅的外表。 霍香薊摸著頸子上的項鍊,白金鏈上掛著一枚戒指,面無表情地將戒指捧在手掌,烏眸緩緩燃起火苗,內心燒著熊熊大火,外表平靜無波。 涼爽的冷氣房,轉動的吊扇,柔美的藝術燈,溫暖的夏日午後。 五月中旬的臺灣潮濕黏熱,國際機場的中央空調隆隆地灌送強風。隨著班機起降,送機人的離別之情,接機人的喜悅擁抱,以及絡繹不絕的人群潮湧,讓挑高室內建築裡的喧嘩嘈雜更顯嘹亮。 寬大的T恤配上休閒短褲,武成新背著背包,提著行季,踩著涼鞋步出國際機場。夏日烈陽讓他反射性地壓底鴨舌帽,深吸口氣,嗯……空氣中的污濁令人懷念。 三年了,原來思念的程度遠超過自己的想像。 這次回國沒跟任何人提,想當然爾沒人會來接機,雖是他想要的,但總有絲惆悵,非常期待見到她。 他伸手招了輛黃色計程車,坐了進去。跟司機說了一串地址後,他便閉目養神。 回想起這幾年的點滴,辛苦總算是有代價,至少不是兩手空空而回。他下意識地拍拍背包。 當初沒跟她商量就私自決定出國留學,一聲不響的跑去國外學設計,她一定氣爆了吧?武成新感歎地搖搖頭,雖然這幾年陸續寄過幾封信給她,但他從沒留下地址,也沒打電話給她。 她會體諒嗎?體諒他的用心良苦,瞭解他的苦衷。她應該知道他之所以會狠下心,絕情地沒跟她連絡,行蹤成謎,為的是什麼?她知道的,他相信。 但如果她說她不瞭解呢?呃……他要怎麼跟她解釋?誠實地跟她說:「因為我擔心你會沖到國外,揪著我的耳朵隔著大西洋把我拎回臺灣。」 武成新的眉頭深鎖,或許……她聽完後會給他幾個黑輪,再拉著他的T恤將他丟向太平洋的馬裡亞納海溝,來個眼不見為淨。武成新困難地吞了唾液,打個冷顫。 「少年仔,你很冷?」司機大哥看他打著顫,好心地問。 「不會,冷氣剛剛好。」武成新回神地睜開眼,對司機大哥淡笑。笑得很英俊,只是有點牽強。 「真的嗎?」 「真的不會冷。」武成新搖著手,加強笑容。 「不會冷就好。」司機大哥咧著嘴,露出長期吃檳榔的牙齒。原本計劃在坐車時,好好安排久別重逢的感人場面,但光想到那幅景象……就算了,跟司機大哥聊天也不錯。 「少年仔,你看起來很斯文,在做什麼行業?」司機大哥從後照鏡瞄他一眼。 「我?」武成新垂頭思考。「如果硬要說的話,我算是服裝設計師。」 「設計師喔!很高尚哪。」司機大哥面露崇拜。「你是設計男生的衣服喔!」 「不,不是……我設計的是女裝。」武成新臉上出現不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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